他目光扫过茶棚角落——那里坐着三个衣衫褴褛的汉子,脚边各放着一根打狗棍。三人看似在闲聊,实则目光如电,正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来往行人。
卓然缓步上前,从怀中取出一块紫红色的竹牌,轻轻放在桌上。
那竹牌上刻着一个酒葫芦,正是丐帮长老的身份令牌,见令如见帮主。
三个乞丐脸色骤变,为首一个满脸风霜身背四个麻袋的中年汉子霍然起身,压低声音道:贵客楼上请。
二楼雅间,门窗紧闭。
中年汉子单膝跪地:丐帮西北分舵副舵主赵铁山,参见持令使者。不知长老驾到,有失远迎……
赵舵主不必多礼。卓然挥手打断,开门见山,这段时间,可有可疑的老年江湖人士西出兰州,往昆仑方向去?
赵铁山与身后两名弟子对视一眼,面露难色:回长老,三日前……确实有一支商队出城向西,约有三十余人,赶着十余辆马车。但……
但什么?
但那支队伍行踪诡秘,我们的人试图靠近查探,却发现他们外围有高手戒备。更奇怪的是……赵铁山眉头紧锁,那支队伍出城后不到半日,我们安排在沿途的三个暗哨,全都失去了联络。
卓然瞳孔微缩:全都失联?
赵铁山声音发涩,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们派去追查的弟子,也只找到一些……被风沙半掩的血迹。
雅间内一片死寂。
卓然缓缓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隙。楼下街市喧嚣,人来人往,可他的心头却像压了一块寒冰。
丐帮的暗哨,皆是精挑细选的好手,擅长隐匿追踪。能在半日之内将三个暗哨全部拔除,不留痕迹——这等手笔,绝非寻常势力能做到。
叶鼎天……卓然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长老,赵铁山犹豫片刻,又道,除此之外,近半月来,昆仑山脉附近也平静得可怕。我们往常在那边活动的弟兄,要么无故失踪,要么被人用重金收买,不再传回任何消息。整个昆仑外围,就像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罩住了,针插不进,水泼不进。
卓然闭上眼。
他明白了。
这一次,叶鼎天是动了真格。那老狐狸不仅倾巢而出,更在沿途布下了天罗地网,将所有可能泄露行踪的渠道全部掐断。什么商队,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幌子。真正的三王府精锐,恐怕早已化整为零,分批潜入了昆仑腹地。
好一个叶鼎天。卓然冷笑一声,看来他是铁了心,要在龙脉开启之日,做那逆天改命的勾当。
长老,是否需要分舵调集人手,随您一同前往?赵铁山请命道。
不必。卓然摇头,你们的人去了,只是白白送死。叶鼎天既然敢这么做,必然在沿途设下了重重埋伏。你们继续按兵不动,保住弟兄们的性命要紧。
这……
这是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