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黎部落实现了“九黎合一”的野心,付出的代价是整个九黎部落的衰落。
那些被偷袭致死的大能,那些在混乱中陨落的高手,那些被强行吞并后流失的传承……
九黎部落的元气,在那一刻真正地伤了。
至此,九黎部落落幕,九黎天宗孕育而生。
黎民的高阶修士陨落太多,传承断裂,底蕴耗尽,进入漫长的休养生息。
屠岷再也抑制不住情绪,咆哮道:“可恶!若不是祖黎部落,我黎民怎会如此衰落!至今未复当年荣耀!”
话音未落,身体猛地一颤,牵动了体内的伤势,口中喷出几口鲜血。
他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膛不断起伏。
过了好一会儿,呼吸才渐渐平稳下来,缓缓直起身。
“贫道时日无多。”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
“吾之一生,都在为探寻九黎覆灭之密而奔波,翻阅了无数古籍,走遍了无数遗迹,想尽一切办法想要弄清楚当年究竟生了什么,让九黎部落从鼎盛走向衰落,贫道以为是万化宗,以为是妖族,以为是外敌太过强大,以为是天命如此……”
目光再次落在石碑上,眼中满是苦涩:“没想到,却是黎民自己所为,覆灭九黎的,是黎民自己最信赖的同胞……是九黎之一的祖黎部落。”
尚驰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等修士,当知难而上,明哲保身,未必就是最明智的选择。”
“九黎部落当年若是选择直面劫难,而非以大战伪装,或许就不会有后来的那些事情。”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既不是感叹,也不是安慰,像是在陈述一个他从无数次生死搏杀中领悟到的道理。
在修真界中,越是想要保全自己,往往越是保不住自己;越是想要算计命运,往往越是被命运算计。
有时候,最笨的办法就是最好的办法,最简单的道路就是最正确的道路。
屠岷听了,沉默良久。
“尚道友说得不错,九黎部落存在了漫长岁月,期间不知经历过多少磨难,都挺了过来……可惜……太迟了。”
他抬起头,看着尚驰,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尚道友实力强大,贫道佩服,人族与黎民,同根同源,远古时期天地异变,激进派分化而出,建立了如今的人族神洲各大宗门。”
“保守派固守大荒,坚守远古传承,才形成了今天黎民与人族看似同源、实则陌路的局面,说到底,你我都是人,流的都是同一种血。”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
“贫道时日无多,有一事相求,对道友而言,或许也是一场机缘。”
尚驰微微挑眉,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屠岷抬起手,将紧紧握着的九黎火令送到尚驰面前。
“九黎火令,乃黎民信物,贫道不愿其落入九黎天宗之人的手中……那些背弃了九黎祖训、背弃了黎民的人,不配拥有此物。”
他看着尚驰的双眼,一字一句道:“贫道将此令赠与道友,若是……若是有朝一日,道友遇到了火黎部落真正的传承之人,请将此令转交给他,屠岷感激不尽。”
尚驰的目光落在令牌上,眉头皱起。
九黎火令的来历和作用,他在进入火墟之后已经有所了解。
它不是灵宝,不能用来战斗,不能用来防御,甚至不能用来增幅任何神通。
它更像是一件信物,或者说是一个拥有特殊用途的工具,专门用于开启黎民某些秘境、操控某些禁制。
价值不在于它本身有多强大,而在于它所代表的身份和它所对应的那些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