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洞道仿佛都震了一震!
卓然背着段苍,如一颗出膛的炮弹,硬生生从箭雨的空隙中冲天而起,冲出洞口,人在半空,红云白龙剑已如灵蛇出洞,横扫而出!
噗噗噗——
洞外三名张弓搭箭的禁卫,弓弦齐断,虎口迸裂,惨叫着倒飞出去!
卓然单膝落地,稳稳立在废苑的枯草之中,青衫猎猎,剑尖斜垂,一滴血顺着剑脊缓缓滑落。
四周,火光大盛。
数十名禁军甲士,刀盾如林,里三层外三层,将整座废苑围得水泄不通。火光之外,宫墙之上,密密麻麻的弓弩手已张弓搭箭,弩箭的寒芒在夜色中连成一片,锁定了苑中每一寸土地。
一名身披玄甲、腰悬金刀的将领排众而出,目光如鹰隼般钉在卓然身上,沉声喝道:你是何人,胆敢夜闯大内、劫夺钦犯?!
卓然缓缓直起身,负着段苍,环视四周,忽然笑了。
钦犯?他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遍全场,段统领护驾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们的皇帝还躺在床上人事不省,你们倒先给忠良扣上的帽子了——
这大内,什么时候轮到你们三殿下的狗,来定义谁是钦犯了?
玄甲将领脸色骤变:放肆!放箭——!
卓然忽然抬手,剑尖遥指那将领,语气平淡得像在闲聊:我数三声。让开,或者死。
狂妄——!
放箭!放箭!!
弓弩齐张!
卓然眼中的笑意彻底冷了下去。
那就——杀。
最后两个字出口的瞬间,他的身影凭空消失了。
不是快,是消失——人剑合一,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青芒,撞入刀盾之阵!
噗!噗!噗!
剑光过处,三名甲士的刀盾齐飞,手腕齐断,惨叫着栽倒;卓然脚下不停,身形在人群中穿梭如鬼魅,软剑时刚时柔,点、挑、劈、扫,每一剑都精准地落在甲士持刀的手腕、持盾的虎口、发力的膝弯上——
他不本弑杀。
但今天情况特殊,每一剑落下,必有一人彻底失去战力!
这不是战斗,这是碾压,这是屠杀。
数十名训练有素的大内禁军,在这座小小的废苑里,竟像一群稻草人一般,任由那道青影穿来穿去,阵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土崩瓦解!
围住他!别让他冲出去——!玄甲将领声嘶力竭。
但话音未落,一道青芒已穿透人墙,如闪电般射至他面前!
金刀出鞘,仓皇格挡——
铛!!
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那玄甲将领闷哼一声,连人带刀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宫墙上,一口鲜血喷出,金刀脱手坠地。
卓然收剑,立在他身前三尺,剑尖轻轻挑起他的下巴,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回去告诉你主子。
今夜,我要带走段统领。
让他洗干净脖子,等我。
说完,他收剑,转身,足尖一点,人已如大鸟般掠上宫墙——
墙头弓弩手吓得弓弦乱响,却无一人敢放箭——
那道青影已经消失在沉沉夜色之中,只留下满苑哀嚎的伤兵,和一地的刀盾残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