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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4章 再等三日（第1页）

卓然忽然睁开眼，眸中寒光暴涨：小顺子，白老前辈给我炼的续命金丹，还有几日能成？

费老说……最快也要三日。小顺子小心翼翼地看着卓然的脸色，公子，您现在的身子，可万万不能再动真气了。费老说了，三十日内……

我等不了三十日。

卓然打断他，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他低头看着手中那柄长剑，剑身上还残留着方才推演时留下的细微划痕。

叶鼎天既然已经抓走了水月心，下一步，必然是前往龙脉入口。从东海到北邙龙脉，快马加鞭，最多十五日路程。等他逼问出三钥合一之法，打开龙脉……一切就都晚了。

小顺子急得直跺脚：可是公子，您现在连真气都不能用，就算追上去，又能如何？叶鼎天加上阎罗鬼帝，您……

卓然忽然笑了，那笑容中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厉。他手腕一抖，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小顺子，去把亮点准备好了，三日后我出去一趟。

公子，您要……

我去找白老。卓然将长剑归入鞘中，动作缓慢而坚定，三日太长，我等不了。我要他老人家……提前开炉。

这怎么行！强行开炉，丹药的药性会大打折扣，而且白老的身子也吃不消啊！

所以我才要亲自去求他。

卓然迈步向院外走去，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走到院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道：

还有，去告诉四王爷，从今日起，四王府进入最高戒备。叶鼎天既然敢对碧波岛下手，就说明他已经不再顾忌江湖规矩。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四王府。

小顺子浑身一震，连忙应声：

另外，卓然的声音从夜色中传来，冰冷而清晰，派人去查，查水月心的徒弟苏小镜。那丫头若是还活着，就是叶鼎天控制水月心的筹码，也是我们……唯一的突破口。

话音落下，卓然的身影已消失在回廊尽头。

小顺子站在原地，望着公子离去的方向，又回头看了看那株被绞成碎屑的老梅，以及墙上那道深深的剑痕，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忽然觉得，自家老大虽然伤势未愈，但身上那股气势，却比往日更加可怕了。

卓然踏着月色，穿过四王府后院的月洞门，沿着青石小径一路向后山行去。

白老的丹房设在半山腰的一处僻静院落里，四周种满了奇花异草，夜风拂过，药香扑鼻。卓然推门而入时，白费新正佝偻着身子，坐在丹炉前打盹。那丹炉三足两耳，通体赤红，炉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此刻正微微泛红，显然炉内火候正旺。

白老。卓然轻声唤道。

白费新猛地惊醒，见是卓然，连忙起身，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卓然？这么晚了，你怎么亲自来了？你的身子……

白老，卓然开门见山，声音低沉而急促，续命金丹，能否提前开炉？

白费新一愣，随即苦笑着摇头：卓然，炼丹不是煮面，火候到了才能揭盖。这续命金丹需以文武火交替淬炼九九八十一个时辰，还差整整三日。强行开炉，丹药药性至少要折损三成，而且……他顿了顿，指了指自己花白的胡须，老朽这把年纪，连续不眠不休炼制已是极限，如今炉内丹气正盛，稍有差池，前功尽弃不说，丹炉炸裂，可惜了那么多的天材地宝了。

卓然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炼丹的规矩。丹道一途，讲究的是天时地利人和，火候差一分，丹药便差十分。他方才一时情急，竟连这最基本的道理都忘了。

是我孟浪了。卓然深深一揖，声音中带着几分自嘲，白老辛苦了，卓然……再等三日便是。

白费新叹了口气，看着卓然苍白的脸色和眼中那抹焦灼，心中不忍：卓然，老朽知道你心急。可你现在的身子，就像一面满是裂纹的铜镜，那金丹是唯一能将其重新熔铸的炉火。你若强行运功，裂纹只会越来越多。三日，就三日，老朽拼了这条命，也给你炼出一颗完美的金丹来。

多谢白老。卓然再次躬身，转身离去。

走出丹房，夜风一吹，卓然才发觉后背已被冷汗浸透。他抬头望天，一弯残月挂在树梢，清冷的光辉洒下来，照得他心头一片冰凉。

三日。

叶鼎天不会等他三日。

水月心落在那魔头手中，每一刻都是煎熬。龙脉钥匙的三合一之法，以叶鼎天的手段，未必需要三日就能逼问出来。等到金丹炼成，说不定那魔头已经站在龙脉入口了。

卓然越想越烦，胸中仿佛有一团火在烧。他知道自己不能运功，可那股焦躁却如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神。他反正睡不着，索性脚步一转，向后山深处走去。

四王府的后山，平日里少有人来，林木幽深，古藤缠绕。卓然漫无目的地走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四周的树木越来越密，月光被层层叠叠的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腐叶气息，偶尔传来几声夜枭的啼叫，更显幽寂。

他走到一处断崖前，崖下云雾缭绕，深不见底。卓然站在崖边，任由山风吹动衣袍，心中那股烦闷却丝毫未减。

难道……真的只能等？

他喃喃自语，下意识地将手按在剑柄上。虽然丹田空空如也，不能动用真气，但多年练剑养成的本能，让他忍不住拔剑出鞘，在月光下缓缓比划起来。

没有真气灌注，剑招便失了锋芒，只剩下一个。但卓然此刻心神不宁，剑招也走得歪歪扭扭，全然没了平日里的圆融如意。

剑里乾坤……三叠乾坤……

他一边默念，一边挥剑。第一叠的绵软、第二叠的蓄势、第三叠的杀伐，他在脑海中反复推演，手中长剑也随之舞动。因为没有真气，他反而更能体会到招式本身的韵律——腰胯的扭转、肩肘的发力、剑路的圆弧……

就在他沉浸在这种奇妙的状态时，脚下忽然一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