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畜生,方才追得本帝很爽是吧?”
阎罗鬼帝双目赤红,面容扭曲,猛地张开双臂,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厉啸。刹那间,他周身毛孔中喷涌出浓郁到极致的漆黑阴煞之气!那阴煞之气翻涌汇聚,竟在他身后凝聚出一尊与他身形相仿的阴煞魔影,张牙舞爪,煞气冲天。
寒铁锁链在阴煞之气灌注下发出刺耳的嗡鸣,链身缠绕着层层黑雾,每一节链环上都浮现出一张张痛苦扭曲的人脸,那是被他用阴煞炼化的亡魂!
“阴煞噬魂!”
阎罗鬼帝厉啸一声,身形暴起,寒铁锁链化作一条百丈黑龙,带着腥风血雨直扑卓然面门!
与此同时,叶鼎天双手法印一变,那七道幻影与他真身同时动了!八道身影如幽灵般散开,从八个方向朝卓然围拢,每一道都拍出幽冥掌劲,掌影重重叠叠,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真身则隐匿于幻影之中,伺机再发那致命一击!
两大绝顶高手一虚一实,一以幽冥法相惑乱心神,一以阴煞之气侵蚀肉身,配合得天衣无缝,务求将卓然当场格杀!
卓然身陷绝境,却仰天发出一声长笑!
“来得好!”
笑声未落,他足尖猛踏地面,追风飘渺步法再度施展。可这一次,左肩的幽冥侵蚀让他的身形多了几分滞涩,每一次变向都牵动着伤口,那幽冥之气如附骨之疽,不断蚕食着他的真气。但他眼中的战意,却如燎原之火,越烧越旺!
红云白龙剑横空一斩,赤红剑光如匹练般迎上那条阴煞黑龙。
“铮——!”
剑气与阴煞相撞,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响。阎罗鬼帝全力催动的阴煞之气竟与卓然拼了个旗鼓相当!黑龙被剑气斩得头颅炸裂,可散落的阴煞之气却如跗骨之蛆般附着上剑身,试图侵蚀剑身灵性。卓然冷哼一声,剑身一震,赤红光芒暴涨,将阴煞尽数焚灭,可他也被反震之力逼得连退两步,左肩伤口崩裂,幽冥纹路又蔓延了三分。
还未等他站稳,八道叶鼎天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围拢而至!
掌风从四面八方袭来,卓然目光如电,红云白龙剑化作一道赤红旋风,在周身急速挥舞。剑锋与掌劲交击,每一剑都将一道身影斩得黑雾溃散,可那些溃散的幻影眨眼又在别处重新凝聚。叶鼎天的真身始终藏在幻影之后,如幽灵般游走,时不时拍出一记幽冥掌劲,逼得卓然险象环生。
“左边?不对……上面?也不对……”
卓然心神高度紧绷,在真假难辨的幻影中急速判断。可八道身影同时开口、同时冷笑、同时出手,声音与劲力交织成一片混沌,根本无法分辨。他的剑越来越快,步法越来越急,可身上的伤口却越来越多。
“噗!”
一道幻影的掌风擦过卓然肋下,撕开一道血口;另一道幻影的指劲点在他右腿之上,疼得他身形一晃。
就是这一晃的破绽,阎罗鬼帝的阴煞锁链已如毒蛇般缠至!
“小子,受死!”
锁链尖端那枚锋利的三角锥在阴煞之气包裹下,化作一道漆黑闪电,直刺卓然后心!更可怕的是,锁链上缠绕的无数阴煞亡魂同时发出凄厉尖啸,那声音直透神魂,干扰卓然的心神,让他无暇分辨叶鼎天真身的方位!
卓然避无可避,猛地一咬牙,竟不闪不避,反而借着一道幻影掌劲的冲击力,身形向后疾退!
“噗嗤!”
三角锥刺入血肉的声音清晰可闻,却并非后心要害——卓然在电光火石间扭转身躯,以右肩硬生生接下了这一锥!锋利的锥尖透肩而出,阴煞之气顺着伤口疯狂涌入,与他体内本就肆虐的幽冥之气内外夹击,疼得他眼前发黑,嘴角溢出血丝。
然而,卓然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右肩被锁链贯穿,阎罗鬼帝正欲催动阴煞之气将他经脉彻底腐蚀,却骇然发现,那阴煞之气涌入卓然体内后,竟如冰雪遇骄阳,被一股炽烈纯正的浩然真气瞬间冲散!而锁链竟被卓然的肌肉与真气死死卡住,进退不得!
卓然借着锁链拉扯之力,身形如箭矢般向前疾射,瞬间拉近与阎罗鬼帝的距离,左掌早已蓄势待发,一掌拍向阎罗鬼帝丹田气海!
这一掌,竟是以伤换伤、以命搏命的打法!
阎罗鬼帝大惊失色,他万没想到卓然凶悍至此,竟敢用肉身锁住锁链来近身搏杀!他想要弃链后退,却已来不及了。
“砰!”
卓然左掌结结实实地印在阎罗鬼帝小腹之上,浩然真气如火山喷发般灌入其体内!
啊——!
阎罗鬼帝发出一声凄厉惨叫,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十丈开外一株断树之上,一声,百年老木应声而裂。他落地后翻滚数圈,仰面朝天,口中黑血如泉涌出,溅落在枯叶上竟发出声响,冒起缕缕青烟。
本命阴煞被卓然那股纯阳内力强行冲散,反噬之力如万蚁噬心。阎罗鬼帝浑身经脉寸断,四肢以诡异角度扭曲,周身毛孔中不断渗出漆黑血珠,在地上汇成一滩腥臭血泊。他抽搐几下,喉咙里发出抽气声,再也爬不起来,只剩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卓然一掌拍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半步。
就是这一瞬的僵直!
好胆!
叶鼎天森冷的声音如九幽寒风刮过耳畔。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卓然右肩被寒铁锁链贯穿,锁链另一端还攥在濒死的阎罗鬼帝手中,牵扯之下,右臂活动大受限制;左肩中了幽冥指,半边身子麻木僵硬;连番剧战之下,丹田内力更是所剩无几。此刻空门大露,破绽百出,正是最虚弱的一瞬!
数道身影同时动了!
这一次,不再是先前的试探游斗,而是倾尽全力的绞杀!七道幻影与真身同时催动十成幽冥真气,八道漆黑掌影如天罗地网般从四面八方罩下,掌风所过之处,连地面枯叶都凝结出一层薄薄黑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