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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9章 满堂动容（第2页）

“殿下千岁！千秋鼎盛！”

四皇子双膝跪地，双手高举过顶，稳稳承接明黄圣旨。

头颅深深低垂，无人看见他眼底翻涌的滚烫湿热。

这从来不是一道普通的封赏旨意。

这是君王对忠臣的致歉，是父亲对儿子的愧疚。

更是老皇帝，亲手将整座大靖的治乱权柄、清奸重任，尽数交付到了他的手中。

隐忍数年的委屈、连日猜忌的寒心、拼死相争的不甘，在这一刻尽数消解，化作滚烫热泪，悄然润湿眼眶。

“儿臣……领旨谢恩！”

“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四皇子重重叩首，额头触地，嗓音哽咽，却字字坚定如铁。

段苍俯身，亲自将他扶起，压低嗓音，传述帝王私语：“殿下，陛下让臣转告一句私言。”

“朕老了，目有昏翳，曾看错人心。但朕心未瞎、眼未全盲。老四，放手去做，朝堂万里、山河千里，朕为你撑腰。”

一句话，重逾千钧。

四皇子身躯猛地一震，积压多日的情绪彻底破防。

他死死攥住段苍的手腕，指节泛白，用力至极。良久，才从喉间挤出一句铿锵誓言：“烦请统领回禀父皇——儿臣定肃清奸邪、安定山河！此生定不负圣恩，不负家国！”

段苍重重点头，旋即回身抬手，朗声传令：“将所有御赐天材地宝，送入内室静养别院，请白老先生查验取用！”

人群自动分列让路。

白费新不知何时立在堂前阶下，望着一众流光溢彩的稀世珍宝，灰白眉毛微微一挑，嘴角撇出一抹淡然笑意。

“这老皇帝，总算还有几分良知。”

他目光扫过珍宝，精准点评：“九转紫金丹最是及时，正好稳固卓然新生的武道本源，杜绝后患。龙虎金阳参醇厚温补，可帮龙啸天补足连日苦战损耗的气血寿元。”

一旁白衣素袍的庄睿微微拱手，气度谦和：“深夜劳烦统领奔波传旨，庄某谢过。”

段苍连忙侧身回礼，不敢托大：“庄先生乃当世宗师，忠义育人，担当得起。陛下另有嘱托，待卓然王爷完全痊愈，可随时入宫面圣，陛下要亲自为他斟酒致谢，敬这世间赤诚风骨。”

一语落地，满堂动容。

帝王亲斟一杯酒，敬布衣江湖人。

这是无上殊荣，是朝野百年难遇的破格礼遇。

廊下跪伏的小顺子四人，早已热泪盈眶，肩头微微颤动。

颜明达嗓音哽咽，眼底满是欣慰：“卓师叔……他若是知晓，定然……定然欣喜……”

“定然什么？”

一道略带沙哑，却清亮沉稳、裹挟几分慵懒笑意的声音，骤然从内室回廊悠悠传来。

满堂喧嚣瞬间寂灭，落针可闻。

所有人猛地转头，目光齐刷刷投向回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