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陆愉倒是能理解,抿了口茶,闲闲道,“一则她多年仗着嫡母的恩宠,早得罪不少姐妹,二则族中再是富裕,陪嫁也不是小开支,她这里多拿走了,别人那里或许就要少,这自然就有矛盾。”
也就是陆欣和陆诚没有计较了,否则当初她出嫁时,把陆家家底子几乎都掏空的架势,放在别家,真是姊妹要反目的。
说起这些,陆愉也琢磨着,手里的产业做大了,也要拿些回去,还给陆家。
郑允宜听罢,犹豫一瞬,还是忍不住问起别的来,“陆姐姐,你别生气,我是真想问问你,为何当初会与那姓宋的定亲呐?我是真看不出来,他有什么好的,纵然是你父亲官职低些,可也比他家强上百倍。”
五品,在京城算不得什么,但再往上升一级,就算迈过分水岭了,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
不过她这个问题,陆愉是没法儿做答,在记忆里搜寻了好一阵子,才道。
“他父亲与我父亲是同窗,大约是有这层旧情的缘故吧,他自进京读书以来,常在我家吃住,我从前不爱出门,见的人少,便只与他相熟,后来长辈问起婚事,我就点头允了。”
陆愉平静道,毕竟此前那些不是她亲自经历的事,所以她顿了顿,又补上一句。
“若是多接触过几位适龄的公子,或许早就能看穿他的本性,也不至于被蹉跎年岁许久。”
这话算是她的评价了,不过在郑允宜听来,是感悟。
于是她也若有所思,一手撑在桌上,捧着脸,看向窗外。
“我娘如今也开始为我相看人家了,比起门第,我更看重人品,只又怕自己看不准,我不想只凭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婚,我想要那人心里有我。”
“哎,郑小四!”
郑允宜话音刚落,忽然,就从外头街上传来一声响亮的呼喊,有点耳熟。
陆愉也跟着朝窗外望下去,便瞧见是徐谨呈正带队骑马经过呢,这会儿正朝她们咧嘴笑。
“弟妹,你也在啊!”徐谨呈也热情的冲她打招呼,末了又看向郑允宜,“郑小四,今儿是不是你请客?我就说怎么早上出门就遇上枝头有喜鹊叫呢,原来是中午有好饭吃,哎,遇上就是缘分,正好我午歇了,你就给我添双筷子呗!”
“你,徐二,你要不要脸了,我请陆姐姐吃饭,关你什么事!”
郑允宜翻了个白眼儿,直接不客气的怼回去。
徐谨呈却不恼,没脸没皮,想没听见似得,自顾自道,“当然关我的事,你陆姐姐是我弟妹啊,我和谢昭那是好的穿一条裤子,你请你陆姐姐吃饭,怎么能不叫上我们呢,等着啊,我去叫上谢三儿一起过来,你记得多点俩菜哦,我喜欢吃排骨!”
说罢,长腿一夹马腹,回头笑看郑允宜一眼,便策马而去。
郑允宜气呼呼的盯着他的背影骂了一句,“不要脸皮!”
这才坐回来。
而后便对丫鬟吩咐,“去加上一道红烧排骨、宝塔肉还有清炒芦笋,对了,陆姐姐,谢三公子都爱吃什么?一并让加上吧。”
陆愉只以一种玩味的眼神盯着她,没有立刻接话。
半晌,郑允宜脸上爆红。
“他,他老是蹭饭,我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的。”
“哦,我也没问这个呢。”陆愉笑道,随后转头,“我就加一道清蒸鲈鱼吧。”
她这样,郑允宜反倒不好说什么了,主要也是害羞。
没等多久,谢昭和徐谨呈就一块儿到了。
因为没料到午膳会从两个人变成四个人,所以选包间时,郑允宜定的是靠窗的长桌,想着边吃饭,边能看看窗外景色呢,现下嘛,就有点不方便了。
这桌子适合两两对坐最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