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热闹过后,再有出门的机会,应该就是重阳大典的宫宴,以及后头的秋猎了。
两桩大事,涉及到谢徽能不能顺利升职,调任礼部,所以侯府内的视线,一下子全都汇聚到了谢徽那边,松苑就十分的清净下来。
不过陆愉也没闲着,她已经在着手安排去襄州的事情,计划是等秋猎结束后,与庆阳侯禀报一声,便启程。
谢昭每日回来,便就看见她忙活着给姚家人准备见面礼,以及收拾衣物这些,莫名给他一种,陆愉走了,就不会回来的错觉。
“你打算什么时候启程?”
“秋猎结束就走,想来是十月初,这一来一回,加上在襄州得待几日,估么少说要一个多月吧,那会儿天冷了,不好耽搁太久的。”陆愉将一套秋装递给金桃,装进箱子里,头也不回道。
谢昭在旁边坐下来,“路途遥远,我有些不放心,不如我”
“又不是我一个人去呢,丫鬟婆子,护卫家丁,怎么也是个车队了,再一个,打着庆阳侯府的旗号,想来也没人敢路上刁难。”陆愉转身,走到桌边也给自己倒了杯茶,一气儿喝完了,才笑一笑,“放心吧三公子,我是去看我外祖母和舅舅,又不是去什么龙潭虎穴。”
见她主意拿定,完全不需要别人操心的样子,谢昭心里不由有些泄气。
她总是这样,能不麻烦他的,从来都不张嘴,即便他主动了,她也是婉拒。
不过谢昭也没强到哪儿去,他已经同巡防司里揽下了去湖州的差事,所以到时候,他一定会护送随行的。
“少夫人!”
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冬鹊急急跑了进来。
陆愉抬眼,“怎么了?”
“杨柳,杨柳她死了。”冬鹊脸色难看极了。
“!”
这瞬间,陆愉也是惊着了,她迅起身,脚下却踩空,歪了歪,还好谢昭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托住,也跟着站起来。
他面色冷沉,当即询问,“怎么回事?人怎么死的,现在尸在哪?”
冬鹊满脸后怕,“在下人房里,她自己的床铺上,前两日她好像染了风寒,就精神不佳,今日下午说头疼恶心的起不来,原本她的差事也清闲,禀报了罗妈妈,就允准她回去歇着了,这会儿,奴婢回去拿东西,见她躺着不动,与她说话也没人应,就过去瞧了瞧,谁知竟,死了。”
长这么大,还是头回见着死人,之前谢昭罚湘云那回,虽然是打的血肉模糊,可还剩口气儿呢,杨柳,她伸手摸了,人都凉透了。
陆愉脸色也不好,虽然杨柳受人指使,在她花盆里埋麝香不假,但说实话,对她影响不大,罪不至此,而且,她留着杨柳,是想放长线钓鱼的。
兰若仪能给她下麝香,就能下毒,所以陆愉想躲在暗中看看。
谁曾想杨柳的死,不对劲,而这个死法让她感觉到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陡然间,脑海中画面闪过,陆愉想起了,这和原书里,她死亡前的病症一样!
开始也以为是普通的风寒生病,后来卧床不起,缠绵病榻月余便断了气,相较于原剧情里的她,杨柳的病程更短,死亡更快而已。
“三公子,巡防司可有仵作能验尸?”陆愉眼底冷沉几分,迅看向谢昭。“这丫鬟死的蹊跷,我不放心。”
寻常丫鬟自然犯不上,但谢昭也知道杨柳的事,所以并不多问。
“有,但是还需联络。”谢昭沉声道,“此事没声张出去吧?”
这后头的话是问冬鹊的,冬鹊立刻摇头,“没有,奴婢知道这杨柳不简单,并没有叫旁人知晓,直接来禀报少夫人了,离开时也将下人房锁住了,没人进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