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情形,竟与第一次同车去杜邦宴会时那般相似。
只是那时是陌生的客套与疏离,此刻却像是有什么刚刚萌芽的东西被突如其来地掐断,只留下更深的静默与不解。
车子在楚斯年住处的巷口停下。
“多谢少帅今日款待,斯年告辞。”
楚斯年推门下车,对着车内微微欠身,语气礼貌。
“嗯。”
谢应危只淡淡应了一声。
楚斯年不再多言,转身走进巷道。
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野里,谢应危才缓缓收回一直望着那个方向的视线。
“去陆军部。”
他对副官吩咐道,声音低沉。
车子重新启动,汇入街流,谢应危闭上眼,靠在椅背上,手指按了按眉心。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呢?
他问自己。
是第一次在戏台上被他惊艳?是看到他从容应对赵二?是发现他精通文物鉴赏?是雨夜撑着伞离开的背影?还是刚才马背上回头那一笑?
他不知道。
或许都有,或许都不是。
等他察觉到时,那点异样的情绪早已在心底某个角落悄然滋生,方才更是险些失控。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谢应危睁开眼,眼底一片冰冷清明。
趁自己还能控制,趁对方还未察觉,趁一切还来得及。
必须保持距离。
少接触,少见面,将注意力重新拉回到那些真正重要,也真正危险的事情上去。
楚斯年可以是一个不合时宜的幻梦,但绝不能是软肋,更不能是让他方寸大乱的诱因。
他如此告诫自己,仿佛这样就能将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彻底从脑海中驱散。
诱他深陷梨园春50
时光如流水,自赛马场那次悸动与骤然冷却的别离后,悄然滑过大半年。
谢应危说到做到,再未踏足庆昇楼,也未曾主动寻过楚斯年。
似乎在用行动践行那日赛马场外的决断,将一场不合时宜的心动连同那个身影一同封存。
他刻意流连于其他戏园子,一掷千金,捧过别的角儿。
也频繁出入马场,俱乐部,高级餐厅等上流社交场所,与不同的人周旋应酬,将自己投身于另一种喧嚣之中。
南市那片区域,更是有意绕开。
楚斯年那边也如石沉大海,杳无音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