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衍被楚斯年这突如其来的咳嗽惊了一下,忙关切道:
“师叔?可是茶水太烫?或是近日操劳?”
楚斯年好不容易压下咳嗽,摆了摆手,声音还有些微哑:
“无妨……一时不慎。”
他端起茶盏,借着饮茶的动作掩饰神色,眼角余光却警告地扫向谢应危。
玉清衍不疑有他,转回话题,语气带着长辈的关切:
“师叔,我知道您向来疼爱应危,或许还总觉得他是当年那个需要严加管教的孩子。
但他如今确实大了,修为有成,品貌……咳,也还过得去。”
他看了一眼笑吟吟的谢应危,继续道:
“若能寻一情投意合的道侣,互相扶持,共参大道,也是美事一桩。
当然,我并非要逼迫于他,只是提醒一下,此事可以纳入考量了。”
他说完,又看向谢应危,态度温和:
“应危,你觉得呢?若有合眼缘的不妨接触一二。若无也无需着急,修行要紧。”
谢应危的目光在楚斯年看似平静,实则暗藏警告的脸上溜了一圈,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甚至带上了点狐狸般的狡黠。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清朗:
“宗主,关于这道侣之事嘛……弟子还真有一件事,想禀报您知晓。”
“哦?”
玉清衍眼睛一亮,顿时来了精神。
“可是已有意中人了?”
楚斯年握着茶盏的手指收紧,趁着玉清衍注意力全在谢应危身上,再次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几乎要凝成实质——
你敢现在说试试!
自那日在遗地之中情难自禁吻了谢应危,虽然后来顺理成章确定了道侣关系,至今已有数月,但他心中始终存着一份赧然与顾虑。
总觉得自己活了几百年,却与自家徒弟整日没羞没臊……实在有些为老不尊的嫌疑。
他并非想一直隐瞒玉清衍,只是觉得时机未到,需得慢慢铺垫。
若骤然说破,以玉清衍对谢应危的看重和对礼法规矩的坚持,恐怕受到的冲击不会小,当场晕过去都有可能。
谢应危接收到楚斯年杀气腾腾的眼神,脸上的笑容差点没绷住。
师尊当真是可爱。
他眼珠飞快一转,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拐了个弯,语气变得一本正经起来:
“弟子是想说,弟子对道侣之事……眼下还不太感兴趣。”
玉清衍闻言,略显失望但也能理解:
“无妨,修行之人,道心坚定亦是好事。”
谢应危却话锋又是一转,笑眯眯地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