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暗处的斩月微微挑眉,贺二小姐真会啊,让二少爷对她这么深情。
而跟着萧安谦的暗卫斩星则是目瞪口呆,他是从小就跟着萧安谦的。之前是侍卫,现在是暗卫,他何曾见二少爷这么关心过一个人。还有,贺二小姐真是用情至深啊,居然亲手雕刻还受伤了。
两个暗卫各自站在自己的主子立场上看待这个问题,所以得出的结论有些微差距。
萧安谦看着云奚手心的划伤,心疼地问道:“疼吗?我是喜欢你送我礼物,因为那是我们的定情礼物,更何况是你亲手做的。但如果你为了这个弄伤自己,我会自责的。”
“其实没事,我不疼。”云奚笑着,然后不由得咳嗽起来。捂嘴的帕子上多了一些血,那血色扎的萧安谦心口疼。
“还说没事,这都咳血了。”
云奚微愣,随后迟疑着开口,“那个,你听说过划破手后咳血的吗?这是我自己身体不好,不是因为手受伤。”
萧安谦看着云奚,第一次初见就觉得了云奚惹人怜惜。云奚很瘦弱,皮肤也很苍白,但是云奚之前从未在让他面前咳过血。“你的身体出了问题?很严重吗?”
“还好,都习惯了。我被别人换掉后,那人把我扔在偏远村落的村口。那时候是冬天,还下着雪。我是那时候冻伤留下的病根,已经十五年了。”
云奚轻声说着,然后握住萧安谦的手,“就是看着严重罢了,但对于我来说,已经是日常了。”
云奚刚说完,角落里忽然响起哭声,抽抽搭搭的。云奚微愣,忍不住转头,然后又微微抬头,看到了趴在房梁上的一个暗卫。
“这位是?”
萧安谦红着眼眶,顿时有些无语,他还没哭呢,自己这暗卫先哭上了。“这……这是我的暗卫斩星,他……他比较感性。”
“额,看得出来,毕竟他是最先哭的。”云奚有些无语,这暗卫里还有感性的吗?
斩星翻身下来,然后哭得一抽一抽的,“二少夫人好可怜啊,被人扔在雪地里落下了病根,回了将军府也没有人疼。”
云奚尴尬地笑了笑,别说了,好像他很惨似的。虽然确实是很惨,但是没必要一条一条列出来说,因为这样只会显得他更惨。
云奚拉了拉萧安谦的袖子,“那个……你这暗卫靠谱吗?”
“其实很好的,就是对自己人比较在乎,面对敌人完全是无情冷血的。”
“那就好,那就好。”云奚松了口气,真怕这暗卫对敌人仁慈。“这么说来,他是把我当自己人了?”
“算是吧,毕竟你是我认同的人,他身为我的暗卫,自然是把你当自己人看待。”萧安谦回答着,随后有些不开心,“别聊他了,他的事情不重要。”
云奚看着萧安谦,好吧,吃醋了。“那还是聊正事吧?”
萧安谦缓缓点头,这个可以有。
“宫宴上,肯定会有人对我指指点点,你们是怕我难过,对吧?”云奚看着萧安谦,缓缓问道。
萧安谦点头,当然了,他们都怕云奚伤心难过,毕竟本身就是王府对不起云奚。
云奚笑着摇头,“没事的。在来京城前,我就知道自己会经历什么,所以完全不会伤心。你们只要肯承认安知的身份就好。”
“那怎么行?都怪兄长不谨慎,被人下了毒还连累你。”
“对,都怪大少爷。”一旁的附和声让云奚和萧安谦齐齐愣住,无奈地看着斩星。
云奚有些无奈,这人确实挺感性啊,居然还义愤填膺上了,那可是你家世子。
时间一晃到了宫宴当天,云奚没有带安知去,毕竟那孩子太小了,熬不到晚上。
张嬷嬷保证会照顾好安知,云奚才放心离开。
进了宫,果然没走多久,就有人指着云奚小声议论。
“看,就是她吧?未婚先育,还是萧二少爷的孩子。”
“肯定是啊,毕竟赐婚的圣旨都有了。”
“唉,嫁给那个纨绔,她还能有什么好日子,怕是会成为京中的笑柄。”
云奚目不斜视地往前走着,她们也只敢在这儿议论了,要是被萧安谦听到了,即便对方是女的,萧安谦也会动手。
“云奚!”身后响起萧安谦的声音,周围的议论声立马就没了。
云奚转头看过去,然后笑了起来,对方那么开心地跑过来,让他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了。
看到云奚的笑容,周围的世家公子都呆住了,云奚确实很美,这一点无法否认。而世家千金则是嫉妒得咬牙切齿,一个刚从乡下找回来的千金,凭什么这么好看?
“安谦。”云奚轻唤,伸手给对方整理了一下衣领,“你不用急着跑过来的。”
“那不行,我娘说了,担心你被人说闲话。而我在这儿,她们就不敢多嘴了。”萧安谦笑眯眯地说着,然后余光扫了眼周围的人。那些人齐齐后退一步,不敢与萧安谦对视。
其实那些贵族千金之所以不敢嫁萧安谦,并不只是因为对方是纨绔,还有一点就是对方就是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