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不受控制地涌出泪水,柔嘉使劲吸了吸鼻子。
“没什么。”
“乖柔嘉,不要敷衍我。”
柔嘉推开他手,偏又被他掐住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
“够了!”她愤恨的声音在静谧的深夜中无比清晰,“何必明知故问!”
阮皓松开了她,翻身下床。
嘭的一声,房间门被打开又关上。
至于他去哪里,柔嘉一点也不关心,更不想去猜,锁门的愿望都没有,干脆翻身睡自己的。
不能再哭了,她使劲抹脸上的泪水。
根本不值得。
阮皓一整晚没再回来。
事实上第二天也没见到他人,管家对此的回答是:“阮总一早就去公司了。”
柔嘉没说话,自顾自啃着三明治早餐。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眼泪有这样的用处,也许是以前流泪的时机不对,也许是恰巧。
但偏偏这次之后阮皓没再碰她了。
甚至可以说从那晚开始,两人也没再见过面。白天阮皓去公司,柔嘉就忙自己的,准备开学的事情,晚上按时上床睡觉。
要到深夜才能听见门外的一点动静,她知道那是阮皓站在门口。
柔嘉的睡眠开始变得很浅,稍有一点风吹草动就被惊醒。好几次听见门外的声音,紧张到屏住呼吸。
但还好,他没有进来。
这种诡异又平和的气氛维持到大学开学的第一天。
阮皓来敲她门。
“柔嘉,小叔叔送你。”
两个人从出门到上车再到大学校门口,一路上都没有一句话可说。
柔嘉全程扭头看窗外。
阮皓就翻着文件。
直到下车,阮皓才说了今天的第二句话:“晚上记得打电话,叫司机来接你。”
“知道了。”
阮皓静静注视了一会,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学校门口。
“走吧。”
司机应声发动车子。
明明是刚满十八岁的青春年纪,柔嘉的背影相比周围活泼朝气的同龄人,总散发着一种说不清的沉郁气息。
阮皓垂眸继续看手里的文件。
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像他这样的人,是不可能为了过去怀缅的。
还不如着重当下。
大学生活比柔嘉想象中有趣。
大一的课表不算繁重,每周二还只有一节水课,很多人直接翘课出去就是玩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