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鹗将瓷瓶扔给他,那兵卫接过利索地打开,为他往后背伤痕上洒药。
伴着室内的嘈杂,用他仗伤下注的游戏结束了。
赢了的喜笑颜开,输了的一脸晦气。
“小白,你也太不抗打了。”
“这才五杖都能出血!”
“还是挨打太少。”
几个兵卫摇头说。
萧鹗笑着点头:“放心放心,以后多了,我肯定抗打。”
旁边有兵卫走过来抬手给了他肩头一巴掌:“还想着挨打,争点气吧。”
又一个兵卫笑:“是啊,要抗打也不能是训练出错被打出来,应该是杀燕狗杀出来的。”
萧鹗再次笑着点头:“没错,就该如此。”
“别瞎扯了,吃饭了!”有人喊了声。
随着这句话,屋子里说笑坐着躺着的兵卫都向外涌起。
“快点啊!”
“我打听到了,拨了犒赏了,今天有猪肉吃!”
一听这话兵卫们跑的更快了,以至于门口都差点堵了,一个兵卫冲出去差点栽倒,还好旁边有人扶住他,抬眼一看竟然是“小白”
那兵卫瞪眼:“你小子跑这么快——药上完了吗?”
萧鹗身上的袄都没穿好,正在系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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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又有一个兵卫冲出来呸了声:“老子正给他洒药呢,人就没了!”
萧鹗已经穿好了袄子,脚步变得更快:“吃饱了伤才能好得快。”
两个兵卫笑骂着追了上去。
夜色笼罩大地,京营亮起灯火,白日的嘈杂喧嚣都散去,除了值守巡查的兵卫,营地内没有其他兵卫走动。
一天的操练,哪怕今晚多了几块猪肉,也缓解不了疲惫,更何况明日还要继续早起受训。
营房里洗漱过后的兵卫们或者躺着或者坐,准备休息,直到有人站起来往外走。
“干什么去。”
“新来的,规矩忘记了吗?”
“晚上营地不得走动。”
“小白,没洗漱?那就别洗了,反正也不挨着我睡。”
营房里响起笑闹声。
萧鹗从墙边抽出一根木戈,对兵卫们说:“我去将走步再练几遍。”
一个稍微年纪大些的兵卫皱眉:“你背上有伤早点休息吧。”
萧鹗摇头:“我还是多练练,明日如果再错了,再被打五杖,伤可就真好不了。”
营房内的兵卫都笑起来。
“这话也对。”
“有句话怎么说的,不会飞的先飞?”
“那叫笨鸟先飞。”
“去吧去吧笨鸟,快去飞吧。”
伴着说笑声,萧鹗笑着拎着木戈走了出去,因为有规矩不能出营房,他便站在屋角一处背风的空地,将木戈握住,先开始站桩步。
有巡查的兵卫从营房前经过,看到这边并没有出声询问喝斥,这种私下偷练的场面他们也见多了,并不觉得奇怪,很快就走开了。
萧鹗转身,跨步,背上的杖伤传来灼痛,但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真好啊,他轻轻吐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