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后来眯着眼,顺着勾牙虎手指方向,往前看。
夜色月光下,后面的黝黑山,隐约好几重,
这勾牙虎,挺会找地方的!
从营寨到这条驿路,并非很远,而这条驿路,又是往来平川的商贾必走的,咽喉要道。
只要占据此地,一年下来,劫道收入不比往来行商赚的少!
而且,遇到事,还能往后山躲,难怪手底下人马越发壮大!
方后来笑嘻嘻问,“扈大哥,以前不是一直做这营生的吧?”
勾牙虎有些无奈,尴尬一笑,“方兄弟见笑了!
祖上原先在大闵也是大户,后来衰败了。
我也找过其他营生,但大闵百业凋敝,我也不是做生意的料,干什么都亏。
倒是自打聚了兄弟干了这营生,过得反而滋润些!”
方后来又大量一番勾牙虎周围人马,“我在大闵晃悠了,转了将近快一个月,所遇到的绿林好汉,得有好几十波,能够如扈大哥身边兄弟这般强的,一个都没见过。”
勾牙虎闻言苦笑,“过奖了,不敢称好汉,一群绿林匪寇罢了,混口饭吃!”
“哎,扈大哥不必过谦!若是日后,能像七连城的城主聂泗欢那样,那该多好!”方后来装作不经意提了一嘴,“也是无本买卖,却混成一方豪强,全天下只有他了!”
“要说不想成为一方豪强,那是假的!”勾牙虎有些羡慕,“只是咱们实力,与聂城主相比,天差地别,就不要做梦了!”
“那不如投奔聂城主,听说七连城最近招兵买马,势头正猛!不比在此地更有奔头?”
“我们这帮人本事低微,配不起聂城主青眼!”勾牙虎的话很谦逊,眼神飘忽望向前面,
“哎,已经到了。方公子,倪队首,来,今晚我要尽地主之谊,大家一醉方休才好!哈哈。。。。。。
见他其实有意扯开话题,方后来不好再继续追着聊,
跟着其他人,翻身下马,
“打扰诸位,我在大闵这些日子,饿一顿饱一顿,就没吃过几顿舒心饭。
但愿今晚可以不慌不忙,慢慢吃一顿安稳饭才好!”
勾牙虎哈哈大笑,“不但安稳,还包你吃得痛快!”
倪大俊扭头跟方后来道,“今日可把我吓坏咯!
晚上得多来点酒压压惊!
咱们明日一觉睡到午时再动身,可好?”
“我反正是跟着倪大哥的商队,你说咋走就咋走!”方后来点头。
……
勾牙虎招待的甚是丰盛。好酒好菜好肉,不停的往上端,方后来看着都有些眼馋。
同样当匪,与他们一比,吴黎关大珂寨那帮兄弟混得真够寒碜。
众人把酒言欢,东拉西扯,一直吃到了深夜。
倪大俊与商队众伙计早就醉得不省人事。
至于勾牙虎这边,也是数十人醉倒在地。
篝火渐渐暗了,勾牙虎端着酒杯招待了一圈之后,端着酒壶重新坐到方后来身边。
勾牙虎欲言又止,只是给他斟满了一杯,“方兄弟,怎么不多喝点?”
方后来端着酒杯,“扈大哥,可是有话要与我讲?”
勾牙虎见场中人没人看这边,把酒壶放下,重重叹了一口气,
”倪队首与方兄弟,今日救我于危难之中,这份情,我勾牙虎绝对记着。”
“客气!”方后来对饮一杯。
勾牙虎又叹气,“如今酒席快散了,明日你又要回平川城,我这心里始终有点不安。”
方后来笑一笑,“有何不安?”
勾牙虎一饮而尽,抹了抹嘴巴,指着被人架起来,送进睡房的倪大俊,“倪队首刚刚说了,他出手帮忙,是为日后行商得到我勾牙虎的照应。”
“可方兄弟一直没有说为什么帮我,之前人多,我也不好问。”
“现在有什么疑问,扈大哥尽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