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喻接过傅承言的手机。
傅承言侧身站着,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很松弛,很自然。
童喻连拍了几张照片,才把手机给他。
“傅总看看满不满意,要是不行的话,一会儿可以让摄影师帮你拍几张。”
傅承言接过手机,翻看了一下,“挺好。”
童喻往上来的路看了眼,准备继续出。
“你是好胜心强,还是为了那笔奖励?怎么这么拼?”傅承言也跟上她。
童喻说:“都有。”
前面是云端步道。
悬崖栈道视野开阔,但是很考验人心理。
左手边就是万丈深渊,视角上让人充满了恐惧。
童喻走在前面,傅承言跟在后面。
其实,傅承言是有些怕的。
他不敢看外面。
童喻不仅不怕,她不时往外探头,她拿着手机拍着风景,完全就是来旅游的。
走了一段,童喻回头看了眼。
见傅承言脸色不如刚才那么好,脚步也不如之前那么轻快,身体一直靠着内侧,明显恐惧。
“傅总,还好吗?”童喻忍不住问。
傅承言深吸一口气,他目光落在童喻身上,眼角的余光都不敢瞟外面。
“嗯。还好。”
童喻想到之前她和傅贞贞去蹦极,傅贞贞说过傅承言不会玩极限运动的,因为他是傅家的继承人。
这种地方虽然不是极限运动,但是也具有一定的挑战性。
童喻真的有点怕他心脏承受不住这样的环境,便慢下来,“才走了不远,要不回去吧。”
傅承言盯着她,挤出一抹笑意,“我现在要是退回去,岂不是会被笑话。”
“他们还没来,我不会笑话你。”
“你都可以,我自然也不会退缩。”他想跟她,共进退。
童喻见他执着,便算了。
她依旧走在前面,但是脚步放慢了些。
傅承言没看外面,一直盯着她的后背,这样就没有那么怕了。
终于,走过了第一段,停在了燕子洞。
很多人都在这里歇息,乘凉。
童喻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就站在下一段路的起店,他所站的位置,是能够看到他们过来的那段路的。
他的目光落在她和傅承言的身上,显然是早就看到他俩了。
童喻不觉得这是巧合。
傅承言也看到霍放了。
眉头紧蹙。
他下意识去看童喻,童喻坐在椅子上,喝着水。
“他跟亦可的订婚日子在月号。”傅承言看着童喻,“你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跟亦可订婚吗?”
童喻盖好水瓶,摇头,“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傅承言在童喻脸上没有看到一丝一毫的不悦和难过,甚至一点点情绪起伏都没有。
之前,还怕童喻深陷其中。
看来,是他想多了。
“霍放的婚事,他做不了主。”
童喻抬眸,“那傅总的婚事,自己做得了主吗?”
“当然。”傅承言没有一丝迟疑,“我不需要听从家里人的安排。”
童喻闻言点点头,“这也是一种幸福。”
傅承言不知道她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其实霍二少,挺不幸的。”童喻觉得,连自己的人生大事都做不了主,想娶谁还得听家里人安排,肯定是被压着的,或者被人家捏着软肋的。
霍放看似洒脱,桀骜不驯,实则也是挺可怜。
傅承言轻蹙眉头,倒是不知道他竟然会同情起霍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