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珩?!”
白行川在看到裴珩从屋门外走进来的那一瞬间,眼底瞳仁狠狠一颤。
怎么会!
他看的清清楚楚,裴珩被县令大人亲自从船上接下来,然后亲自送去溧沨书院,中途根本车辇没停,裴珩根本没有离开的机会!
他怎么会在这里。
压下眼底一瞬间的慌张,白行川神态自若朝裴珩打招呼,“竟然在这里遇到南安王,着实有缘。”
裴珩连一句废话都不和他说。
“镇国公府世子白行川,担京卫营副指挥使,无召离京,涉嫌谋逆,抓!”
裴珩身后。
一队十几个人急冲入房,朝着白行川便要拿下。
白行川朝后倒退两步,拔出佩剑,“南安王这是什么意思?”
裴珩面无表情在白行川方才落座的桌旁坐下,转着茶盏笑道:“奉命捉拿无召离京之人,白世子不会书读到狗肚子里,连这都听不懂吧?
“听不懂也无妨,本王再说一遍,白世子身带公职,无召离京,涉嫌谋逆,论罪当革除职务,贬为罪奴,押送内司,配浣衣局,谢罪至死。”
轰!
白行川就像是脑子里炸了个二踢脚一样。
不可置信的看向裴珩。
不可能!
这不可能!
这绝不可能!
裴珩怎么会给他下这样的罪名,这不可能。
在惊愕里,白行川来不及去想裴珩到底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裴珩的人已经来抓他,白行川破窗要逃。
才从窗口冲出去的瞬息。
砰!
被一脚踹翻在地。
他的暗卫一个没有出现。
他像一只老狗一般,被脚踩着瘫在地上起不来。
裴珩起身,从屋里出来,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离开客栈。
白行川被五花大绑,押解下楼。
外面,客栈门口就停着一辆囚车,白行川被粗暴的推塞进去。
进了囚车他才看见,他的三个暗卫横尸街头。
怎么会这样!
囚车快被拉走,裴珩直奔溧沨书院。
抓住白行川,他才能彻底放心下来去接宋樱,而不用胆战心惊担心再有额外变故。
溧沨书院。
秦二刀将瓢往桶里一扔,溅起一些污秽的汤汁。
跪在地上的县令大人在难以忍受的恶心里,硬生生咽下去涌上来的呕吐之物。
他要是不咽下去,就会吐出来,吐出来,就会被再喂进嘴里,那更恶心!
他寒窗苦读十年,好不容易冲破千军万马,高中封官,这一辈子过得风风光光,余州又是极其肥沃之地……
他这辈子,做梦,哪怕是做噩梦,都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会被人喂屎吃!!!
那屎进嘴的第一口,活物在嘴里蠕动的刺激混着污秽之物的恶心,县令一点都没撑住,当场招供——
“白世子的吩咐就是,让宋樱最后去内司,当罪奴去洗衣裳!”
秦二刀半点没耽误,直接让人将口供给裴珩送去。
而此时此刻。
秦二刀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看着已经狼狈不堪的县令大人。
“可以啊,县令大人,借书院的名义,豢养死士?这足够你诛九族了。”
县令哭嚎,“大人饶命啊!下官不是主谋,下官是被迫的,是白世子和徐长山胁迫下官,下官没办法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是他们豢养死士,下官没有参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