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樱缓缓在椅子上坐下,看向柳枝。
柳枝一脸诚恳,“小姐,赵引章根本不是因为家里出事被卖进牙行的,她是自己把自己卖进牙行的,她不可信,她肯定想要给她家里报仇,这种人用不得,她和奴婢不一样的。”
宋樱挑眉,“怎么不一样?”
柳枝咬了咬嘴唇,“奴婢是之前伺候的小姐被抓了,奴婢从小伺候她,有感情了,所以之前奴婢得了银钱就会去牢里看她,给衙役们塞钱,想让她过得舒服些,可奴婢不会惹是生非的。
“赵引章不一样,您想啊,什么人才会主动把自己卖去牙行,不光卖自己,还把她妹妹也卖进去,这肯定有问题,这种问题肯定不简单的。
“她爹爹原先是师爷,现在还被关在牢里呢,万一她要干什么,那可是直接惹怒官府,而且她还会功夫,惹出来的乱子肯定是大乱子,要是连累您惊动胎气怎么办?”
宋樱一副听进去的样子点头,“可我已经用她去办事了,若是这时候辞退她,说不定她怀恨在心,在我的女子书院里搞破坏?”
柳枝一双眼瞪得大大的,憋了一瞬,挺直的脊背一弯,坐在自己腿上,丧气道:“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她甚至没说,不然杀了她?
宋樱心头啧啧:她不行。
轻轻扶了一下额头,宋樱道:“你就放心走吧,多谢你提醒我,我会多注意的,你走之后,我再买个丫鬟回来,让她帮我盯着点赵引章就是。”
柳枝:???
再买个丫鬟回来盯着赵引章?
“那奴婢就能盯着啊!再买来的都未必有奴婢了解她!”
宋樱疑惑,“可你要走了呀。”
柳枝一咬嘴唇,“奴婢又不走了。”
宋樱摇头,“可我不放心你呀,你忽然就要走了,忽然又不走了,我用你没有安全感的,总担心你会离开我。”
说完,宋樱:……
这话怎么裴里珩气的!
听完,柳枝:……
连忙道:“不是的,小姐,奴婢走是因为奴婢,奴婢,奴婢……”
柳枝一咬牙,豁出去,“因为奴婢担心连累小姐。”
宋樱点头,“那我更不能留你了啊,连你自己都觉得会连累我,我肯定也怕你连累我啊!我怀有身孕,经不得惊吓和折腾的,你走吧,这几日的工钱我会给你的。”
柳枝是真的想要跟着宋樱做事的。
她能感觉到新主人家里气氛很和谐,而且主人是个有想法的主人,就像她以前伺候的小姐那样,跟着这样的主子,日子都是有奔头的,不会一辈子草草找个小厮婚配了事,也不会被主人家天天盯着是不是勾引家里的少爷老爷的。
可她怕自己连累宋樱。
但现在……
她真不想走了又。
感觉自己下午那会儿有点冲动。
“小姐,我不会做连累您的事。”
宋樱偏头看着她,沉默一瞬,“那你先前,是觉得自己会做连累我的事吗?比如什么事?你总要告诉我让我心里有个判断的呀,不然我害怕。”
赵引章你都没怕!
怕我?!
人果然毁于话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