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从这天起,张涛和小霞就不在出租屋里做饭吃饭了,伙食就在饭堂里解决。
这个张涛是勉强可以忍的,但忍不了小霞就一直不让他睡了,连去拉拉手抱抱也不行,他给加了钱,说一次给二十,她也不肯了,要让他一次给三十,还得去买了那件粉外套才行。
他哪有那个钱啊,找完鸡婆后,身上就有个二十八块了,只能是等到发工资,工资一发他就带着小霞去买衣服,除了那件粉外套外,她还要了一双价格贵的黑色高底短靴,说配在一起好看,不肯去地摊买便宜的,说是不想一身除了地摊便宜货外还是地摊货,一件能拿的出手的都没有。
张涛禁不住小霞在店里闹,只能是买了,这加一起就直接给要了他两百块,当晚睡是让他睡了,也是在他给了三十块后才许的。
就这么一天,工资就去掉了一大半,交了房租水电后,更是剩不了多少钱了,看着兜里那点钱,张涛苦着脸觉得他好像养不起小霞了,但他又舍不得分,他不想再去追求人,同样的步骤不想一次又一次的来,也不想到手后最后还是分,钱花了人也没有。
更不要说小霞还是有点姿色的,至少比之前找的那个要好看好几分,年纪还小肉嘟嘟的睡着也舒服,她人家里也就只有一个哥哥,不像先前那个家里有一串小的,还有个张嘴就要五万才同意结婚的妈,人也不懒,肯上班肯做饭肯做家务,还肯帮他的忙去闹事,不是那种只会当缩头乌龟的,在他受伤的时候也肯照顾他,就除了要多花些钱外,她也没什么不好的了。
可关键就在于,他是穷的,没有钱的,厂里的工资比不上正规大厂,可他也不敢辞,怕下一个厂的工资还不如这个,也想要看着小霞,怕她被别人哄走,但如果没有额外的收入的话,真的就养不起她了。
愁啊苦啊,让张涛也是后悔去炒粉摊闹了,自己悄咪咪地拿到三百块多好啊,管求儿那个害人精干嘛,这下是闹完她也还是在那干,自己反倒失去了这笔钱。
愁来苦去,想来想去,他再一次地去到了炒粉摊,打算好言好语地去要那三百块,可不如他的打算哪,他一去还没开口就被求儿打,给他急忙地蹲下来抱着头说:“别打我,别打我,我不是来闹事的。”
求儿拿着扫把气指着他,“不是来闹事的也给我滚,我们这不要你来。扫把星一个,来了生意就差。”
“姐,三姐,你……”
话没说完就被求儿打断,“谁是你姐?这里没人是你姐,跟你断关系了。”
“那……那我找大姐……”
求儿用着扫把打了下他的头,“没空,也没人是你大姐,快点滚,再不滚打不死你!”
“我找她有事。”
“有事没事都别来,不然要不我就打死你,要不你就去关牢里。”求儿一下一下地打着他的头,“滚啊滚啊,快滚!”
张涛被打的受不了,跑离了炒粉摊,跑到公用电话亭那,从出来后第一次给家里打了电话。
电话倒是很快就接了,是妈妈的声音,但叫的不是他,而是大江,“幺儿,你又打电话回来啦。”
张涛很不高兴地,“妈,是我,你怎么一来就叫大江啊,我都还没开口说话。”
六梅听到是张涛,声里那股欣喜劲儿都没有了,变得烦躁起来,“你打电话来干嘛?你从来都不给家里打电话的人,今天想起来打了。”
“那么久了,我也是想家了,想回去看看你。”
这可把六梅吓得手一哆嗦,电话接筒都摔了一下,电话里顿时传出一声像刀割玻璃的刺尖声,把张涛耳朵刺的也把手里的电话接筒给摔了,电话因此中断。
中断后他马上就又拨,这回铃声响到底也没人接了,他不甘心,一直在拨打,拨打了七次后,耳朵里终于又听见妈妈的声音,只不过声音里充满了气躁,“你老打电话干嘛?电话声一直响,听起都好吓人,你是想吓死我啊?把我吓死了你就如意了啊?”
张涛郁闷地,“我给你打电话,才刚说两句,你就把电话挂了,不接了,你这什么意思嘛?”
“唉呀,我不敢接你的电话啊,你一说就是要回来,你回来干嘛?我不要你回来。”
“我是你儿子啊,你还不要我回。”
“你又没得房子,回来又是要住到大江屋里,他又不让我让你住,我在中间好着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