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女童不再抽搐,呼吸渐渐平稳,身上的高热也开始退去,只是暂时还晕着醒不来。
见此,在场的两个大人都松了口气。
云无忧心中疑窦重重,迟疑片刻后向戚娘问道:“你是她什么人?”
戚娘从云无忧怀里抱过女童,垂眸道:“回世子妃,奴婢与她并无亲缘,只是受人之托照顾她。”
云无忧不依不饶地追问:
“她叫什么?父母是谁?你可知她得的是什么病?你那药又是从何而来?”
戚娘面不改色道:“她名枳,小字阿宁,还不足三岁,是王爷侍妾所出之女,母亲早逝,病是胎里带的,药是太医给的,余下的,奴婢不甚清楚。”
戚娘的回答几乎堵死了云无忧的话头,她一时讷讷,说不出话来。
戚娘抱着女童向她行过礼后,转身想要离开小花园,云无忧脑中一团乱麻,看着她的背影兀然出声:
“你认识林寻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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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识林寻吗?
戚娘脚步一顿,抱着阿宁回头看她,有些踌躇道:“你见过林寻?林寻……近日可好?”
竟然真的是林寻故交,云无忧眼眶霎时涌上一股热意,喉中止不住哽咽:“林寻……一年多以前……就已经过世了。”
戚娘面色怔忡,呢喃着重复云无忧的话:“过世了……”
云无忧看着她潸然泪下。
二人缓和心绪后,安顿好阿宁,找了个无人之处坐下长谈。
戚娘问起云无忧与林寻的往事,云无忧如实相告:
“天授十九年十一月末,我在家闷久了,偷溜出去打猎,正巧在林子里捡到了昏迷不醒的林寻。
那时候我爹正催我找个人嫁了,我便决定同林寻成婚,可是我爹又不肯了,非说林寻一穷二白来历不明,配不上我。
所以十二月我就带林寻搬出家门,硬是成了这个婚。
第二年夏天,安儿出生了,但他生下来没几天,林寻就病重去世,我爹心疼我一个人拉扯孩子,就又将我和安儿接回老宅。
我们一同抚养安儿,三代同堂,倒也和睦。
可惜好景不长,年末我爹旧伤复发,也撒手人寰。
后来就更坏了,安儿刚会说话便被诊出患有毒症,为给他治病,我卖了沧州的祖产四处求医,最后来到京城。
到京城没多久,安儿也……”
云无忧悲不成声,戚娘眼中也隐有泪光,将她搂在怀里,缓缓拍着背宽慰:“都过去了,都过去了,林寻生前能遇到你,也算是幸事。”
云无忧两眼通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林寻是再好不过的好人,温柔豁达,至诚至善,遇到林寻,是我之幸才对,可我却连安儿都没能保住,他还那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