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月宁和方阿爹在家套好车,等周谦过来后,便一齐进了城。
去鸣辛桥正好路过葫芦巷,三人决定先去看方姑姑,等忙完了若还有空,便拐去州学,见一见方阳安,好叫他知道妹妹回来了。
“快,都进来坐。”
方姑姑也在心里算计着呢,想着月宁应该回来了,这几天也许会过来。昨晚上她还和常承年讲呢,今儿他们就来了。
她现在胖了一些,脸盘圆润,肚子大小如西瓜,还有一个月就要生了。
进屋后,月宁解开带来的包袱,把里面东西一样样往外拿。
有托周谦买的人参须,有她亲手捡好绸缝的小孩肚兜,有临走时康掌柜送的一盒子阿胶,还有李娘子特意给她求的平安符。
“这个是人参须,生产时和生产后煮水、炖汤,能补气。元宵那会儿我给舅娘也拿了,舅娘说吃着挺好。”
“还有这个,这是阿胶,驴皮熬的。叫丫头拿莲子、糯米给你煮粥喝,能健脾安胎。”
最后指着李娘子给的平安符,道。
“李妈妈晓得你有了身子,特意去庙里求了个平安符,叫我告诉你,贴身戴着别乱摘,别沾水。”
方姑姑接过平安符,摸了摸,笑道:“她现在咋样了?酒坊管事当得顺当不?”
月宁道:“顺当的不能再顺当了。酒坊活儿不重,朱阿叔管车马,总有油水可捞,朱瑾在姐儿跟前也得脸,李妈妈不知有多顺心!”
方姑姑听她这么说就安心了,期盼道:“以后若有机会,我就去看看她,反正辛州也不算太远。”
周谦道:“是,坐马车快的话,两日就能到了。”
又说了一会儿话,方姑姑打桂儿去买酒菜,留他们在家吃午饭。
方阿爹忙说不留了,还有事,要去看宅子和铺面。
方姑姑瞧瞧日头,说:“现在已经巳时过半,又看铺子又看宅子,一个时辰下不来。”
“你们就先去看宅子,看完了过来在我这儿吃饭,歇一歇,下晌再看铺面,不是正好?”
方阿爹一想,也是这个理,便不再推辞,把驴车停在院里,坐周谦的马车往鸣辛桥去。
周谦的宅子,买在了一个叫作‘尾巴巷子’的地方。
别看名字难听了点儿,巷里的宅子却真不错,是和月宁反复商量后,才定下的。
在小院门口勒停马,周谦跳下车,掏钥匙打开锁,牵马进了院。
方阿爹撩开车帘儿,探头一看,忍不住哇了一声。
“比你姑的宅子还阔气嘞!”
月宁也探出头瞧。
这宅子挺大,除了灶房和单独的浴房,还有三间半房,一个能停两辆马车的院子。
那半间,是个小仓房,可用来堆杂物。
周谦嘿嘿笑着,脸上有些骄傲得意。
这宅子,他没少花心思。打从四月份买下,就一直忙活,请人重新糊墙、细抹石灰。
又把里头已经朽了的门窗、隔断都拆了,请木匠打新的来安上。屋里的旧青砖都撬掉,买新的铺过。
一番折腾后,屋子焕然一新,当然,他兜里银钱也被掏了个干净。
不过这都没所谓,现在商队营收稳定,过几个月又能重新攒下一笔。
月宁下车,到屋里转悠一圈,觉得挺满意:“到时添些灶具,再添两套桌椅,就能住了。”
她顿了顿,“只是比我想的要大,别说两人,就是六个人也住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