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桥看到江林达的眼神,还是怀疑。
他辩解道:“哥,咱俩一起长大,我是什么人你也知道。是懒点,但是不坏。我妈说了,不能给你添麻烦,所以我不会惹事的。我以前认识的好多人,偷鸡摸狗把自己送进了局子,我比谁都清楚,做坏事,迟早得完蛋。我是不敢的。”
罗桥说话,有些语无伦次。
他这两天也听人说闲话了,好多人都觉得是他。
但是也不想想,他不干坏事,挣这份工资能挣一辈子。
干了坏事,这辈子都完了。
他妈都得和他断绝关系。
挣一次钱,和挣一辈子钱,他还是分得清楚。
而且,点那一把火要负责的,他不缺心眼。
罗桥这两天都过得不安稳。
回了家,家里人也怀疑他。
他爸他妈把他关在家里,一次又一次地盘问。
罗桥被问烦了,跟他爸妈吵了一架。
罗桥看着江林达,他一字一句说着:“哥,你得还我一个清白。”
江林达托着脑袋思考。
公安那边给出的调查结果里,起火点就在仓库。
罗桥在仓库喝酒,还把酒倒在了布上,会不会是一起意外。
“你那时候除了喝酒还干什么了?有没有抽烟?”
服装厂是禁烟禁火的。
其他人进厂区里,是需要搜身的,身上的火机火柴被查出来都要收走。
但是安保们不一定,肯定会有人偷偷藏。
罗桥摇头:“没有。我爱酒不爱烟。之前何总说了,下个月工资,会给大家伙一笔奖金。我想着下个月有钱,这个月可以多花点,所以买了两瓶好酒。钱花完了,没钱买烟。”
罗桥还给了一个能给他作证的人:“哥,你知道,我每个月下的工资,有一半得交给我妈,我买酒的钱还有一点是赊账的。厂子后面那个小卖部,那边老板有记账的。”
小卖部,是何淑雅找人来的,里面的东西比市面上的便宜一点,但仅供内部人购买,每个人每个月购买有指标。
尤其是烟酒。
“那天除了你,还有其他人在仓库吗?”
罗桥摇头:“应该没有了,那天都去庆功宴了。”
何淑雅开庆功宴,找的酒楼是这块区域里最好的。
里面一道菜的价格,就抵得上好几天的工资。
平时谁能舍得吃。
现在有这么一个机会,大家都不会错过。
罗桥耷拉着脑袋,仔细想着那天的情况。
等下班点到了,厂里的人都走了。
他跟着值班的人按照常例巡逻。
巡逻完后,一般情况,他们会聚在门房打牌。
罗桥也会打。
但是那天中午喝的酒太香了。
罗桥打了一会儿,就忍不住了。
他找借口说要去卫生间,所以溜了出去。
酒是下午酒买好的,他带着去了仓库。
仓库里放着布,躺在上面软软的,舒服,一口酒,一口肉,赛似活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