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他又补充一句。
“不用露身份,不用报名字,只要活着,就一直跟着。”
手下眨眨眼,心领神会,转身就找了宫里最信得过的亲信。
那人是他十年前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孤儿。
客栈里头。
太子最近总觉得不对劲。
眼皮老是一跳一跳的,左眼跳得厉害,右眼偶尔跟着抽一下。
第二天早饭刚扒拉完,他琢磨着出去溜达一圈,摸摸风向。
门一推开,门口就杵着个人。
瘦高个儿,穿一身半新不旧的灰布衫。
头束得整齐,鬓角却有几缕碎翘着。
见了太子二话不说,直接跪地磕头。
膝盖落地时出一声轻响。
“阿祥叩见太子殿下!”
太子皱起眉,盯着这张脸看了半天,一点印象都没有。
可这些细节仍没能唤起任何记忆。
“你谁啊?”
脑子里立马蹦出姜袅袅前两天说的话。
“小心生人,尤其突然冒出来的。”
那句话是傍晚在东宫偏殿说的。
当时他没接话,只点了下头,现在却把每个字都重新嚼了一遍。
这人来得太巧,他不敢松劲。
“回殿下,小的是阿祥,在宫里当差七八年了。皇上怕您一个人忙不过来,特意派我来听您差遣。”
皇上派来的?
太子差点笑出声。
他在宫里长这么大,爹啥样,他还能不清楚?
“先压着,别让东宫沾手。”
心里那根弦,一下子绷紧了。
“哦?原来如此。”
他点点头,语气轻松。
“那你正好听听,眼下这摊子事儿该怎么理,你给拿个主意。”
说完,他稍稍歪了下头。
阿祥心头一震。
这太子……也太好糊弄了吧?
“殿下但说无妨。”
太子竹筒倒豆子,把最近的难处全抖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