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中原人真不是东西!拿我们当猴耍?”
“可咱的人被抓了,咋办?要不要硬闯进去捞人?”
同伴急得直搓手,源久却稳得住。
“我来摆平。”
他立马写好信,派心腹快马送回老家。
然后静坐着,等。
陆叙白在朝堂上当众禀报这事。
陛下听完脸都青了,一掌拍在龙案上。
“区区卫圆,胆子倒不小?好吃好喝供着,还敢背地里捣鬼?”
“朕,亲自审!”
陆叙白心里咯噔一下,差点跳出来。
嘴上却笑呵呵点头。
“行,听您的,这就办!”
背过身就变了脸。
立马派心腹把人押回来,半道上直接料理干净。
消息传到源久那儿,他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胡闹!这帮中原人也太不讲理了!话没问清,人就没了?!”
“我这就去当面问问清楚!”
他抓起外袍就往外走。
同伴想跟,他抬手拦住。
“你留下。真要出事,总得有人回去报信。”
同伴喉头一动,嘴唇张了张,终究没再开口。
一句话,同伴愣在原地,没再动弹。
源久换了身普通衣裳,帽子压得低低的,直奔吴鹏飞府上。
这几天吴鹏飞压根没出门,窝在家里喝小酒、听曲儿,悠哉得很。
窗纸映着人影,斜斜卧在软塌上。
“吴公子!我要见陆大人!”
人还没进院子,声音先砸进来。
吴鹏飞正靠在软塌上。
刚抿了一口温酒,听见动静眼皮都没抬利索。
斜睨过去,眼神迷蒙,一副醉得不轻的样子。
他肩膀一耸,笑了两声,嗓音懒洋洋的。
“陆大人?你当他是街口卖豆腐的,随叫随到?”
说完仰头饮尽盏中残酒。
这话像根火柴,嗤啦一下点着了源久憋了一路的火气。
他眼珠子红,牙关咬得死紧,几步冲上前。
唰地攥住吴鹏飞衣领,手指骨节泛白。
“少爷!”
管家和几个下人吓得魂飞魄散,扑上来拉人。
可一看源久那张铁青的脸,脚底就跟生了根似的,全僵住了。
院中曲声骤停,琴弦嗡鸣余音未散。
吴鹏飞酒意当场散了八分。
手指搭在源久手腕外侧,停住,没再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