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嘿嘿,我宴半溜走了,想来长安街转转。&rdo;
贺为京垂眸,看了一眼笑容明艳的江烬霜,语气平静:&ldo;不高兴就别笑了,好丑。&rdo;
江烬霜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杀神面具,对贺为京弯了弯眉眼:&ldo;贺先生怎么知道我不高兴?&rdo;
贺为京没有正面回答江烬霜这个问题,只道:&ldo;前段时间就听京城百姓在传,说昭明公主要与那位新晋状元郎成婚了?&rdo;
江烬霜笑着点点头:&ldo;对,明日钦天监会下来婚期。&rdo;
贺为京身上的花枝实在不少,哪怕他这个人平日脸冷了些,但这般端方俊朗的男子站在那里,便能收获不少闺阁女子的花枝。
‐‐甚至比那些正在登记统筹的男子们身上还要多。
&ldo;贺先生,您不去找统筹数一下吗?&rdo;江烬霜调笑道。
贺为京懒洋洋地看了远处那高台一眼:&ldo;今日出府采买药材,被插了花枝,问过才知晓是京城的习俗。&rdo;
好像是在对江烬霜解释。
江烬霜笑道:&ldo;贺先生从前没来过京城,不知道也情有可原。&rdo;
顿了顿,江烬霜又道:&ldo;不过贺先生确实讨女子喜欢,说不定今夜能遇到自己的命定之人呢?&rdo;
贺为京淡声:&ldo;我是医师,喜欢的只有自己的病患。&rdo;
说着,贺为京从身上又拿出药瓶,扔给了江烬霜。
江烬霜毫不犹豫地收下,也随之看向高台:&ldo;贺先生,你说,王叔会不会在怪我啊?&rdo;
贺为京顿首,微微蹙眉:&ldo;为什么这么说?&rdo;
江烬霜看着远处的高台,喃喃道:&ldo;因为我似乎自始至终,都没有做到王叔对我的期许。&rdo;
她只是突然想起,很久之前,她与王叔一同在白玉京时,王叔摸着她的脑袋,语气温和:&ldo;王叔希望,霜儿能够自由自在,无拘无束。&rdo;
‐‐可她好像并没有做到。
她回到了京城,将自己与京城局势紧密连接。
她满腹心机,城府深沉,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
王叔大概是会对她很失望的。
贺为京薄唇抿起,缓缓道:&ldo;睿阳王他心疼你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怪你?&rdo;
江烬霜苦笑一声:&ldo;王叔他其实可小气了,平日若是有将士喝他一口酒,他都会记仇好久。&rdo;
&ldo;若是王叔知道,我这般活着,说不定会托梦来骂我的。&rdo;
贺为京垂眸,看到了江烬霜手上的那副杀神面具。
他轻声,缓缓道:&ldo;你与睿阳王殿下,真的很像。&rdo;
像到刚刚他看到江烬霜戴着面具出现时,甚至会有一瞬的怔然。
江烬霜闻言,勾了勾唇角,却是提到了另外的话题:&ldo;贺先生觉得,我选的这个驸马如何?&rdo;
贺为京冷淡地评价一句:&ldo;像个人。&rdo;
江烬霜哑然失笑。
&ldo;贺先生在王叔身边多年,应当也听过我与裴度的事情吧?&rdo;
贺为京随手折了一枝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