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父皇,&lso;老&rso;是什么意思?&rdo;
&ldo;&lso;老&rso;就是,很多很多年后,霜儿的头发都变成花白,脸上也有了好多细纹,佝偻着腰,牙齿也都掉光了,也不会记得父皇了。&rdo;
&ldo;那儿臣不记得父皇了怎么办?&rdo;小江烬霜一脸焦急,&ldo;儿臣不记得父皇了,就找不到回家的路了。&rdo;
&ldo;不会,父皇给霜儿留一路的花灯,霜儿顺着最漂亮的宫灯一直走,便能回家了。&rdo;
一路无灯。
江烬霜跌跌撞撞,扶在了宫墙的墙面上。
她虽然喝醉了酒,但好在耳力还在。
听到声响时,江烬霜语气一冷:&ldo;谁!?&rdo;
可反应不及。
她的唇便被面前的出现的黑影覆住。
江烬霜,你喝醉了。
乍一侵入口鼻的,是冷冽的檀香。
就如同吻上一棵古老又刻板的檀树,高大,巍峨,遮云蔽日。
江烬霜今日喝的酒确实有些多,以至于当她感觉到眼前那道人影时,第一反应竟是,今日的酒水不好,呛嗓子。
少许酒水倒呛入她的鼻腔,江烬霜的唇被覆住,只感觉到辛辣的味道。
连带着檀香,将她裹挟。
那只指骨分明的手掐住了她的后腰,力道极大,像是要将她整个人融入骨血一般。
喘、喘不过气来。
两只手被压在了来人的胸前,江烬霜下意识地抓紧他的衣襟,将他那身墨绿色的华贵长袍皱作一团。
一只手顺着她的脊背缓缓向下。
就像是数着她的脊骨一般,一根一根,一块一块,掐住了她的腰眼。
江烬霜吃痛,痛呼一声。
身前的人似并不受其扰,压着她的腰身,去勾她的舌。
混沌一片。
四处无灯。
后知后觉,江烬霜迟钝地反应过来。
她眯了眯眼,余光扫过男人头顶晶莹的玉冠。
他不容置喙地撬开她的牙关,偏要卷起她的,纠缠在一起。
有些冷了。
江烬霜晃动着眸子,却在这时,紧了紧牙齿。
她分明感觉到掐着她腰身的指骨收紧一顿,男人闷哼一声,却仍是那样咬着她。
铁锈的血腥气息侵入她的口舌,江烬霜不太舒服地动了动眼皮,手上力气越来越大,终于将两人的唇分开。
他似是想要继续。
江烬霜脸上还氤着酒气,声音却低哑沉冷:&ldo;裴大人是想让宫中上下都知道,你我二人在此偷情吗?&rdo;
那双墨色的瞳,一错不错,落在了她的身上。
男人垂目,呼吸粗重,薄唇沙哑:&ldo;偷情?&rdo;
江烬霜轻笑一声,任由眼中的酒意泛滥:&ldo;本宫即将婚配,首辅大人却与本宫在此处纠缠,不是偷情是什么?&rdo;
周遭没有半分灯火,可明月高悬,月色皆落于他身。
是光风霁月,芝兰玉树的权臣贵卿啊。
江烬霜上下打量男人一眼。
语气漫不经心:&ldo;还是说,首辅大人是想……做本宫见不得人的面首?&rdo;
江烬霜承认,自天家应下婚事之后,她的心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
倒不是因为后悔,更不是因为对林清晏有什么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