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世间女子本就不易,不需要这种物品来规训。&rdo;
江烬霜嘴角的笑容淡了淡,她眯了眯眼,看向裴度的眼神也认真几分。
男人身姿端挺,面若冠玉:&ldo;更何况,女子生来,便不是要为哪个男子做妻子的。&rdo;
&ldo;世道艰辛,女子本就过得辛苦一些,若是身为夫君,不能体谅妻子艰辛,又与禽兽何异?&rdo;
那时的裴度,仿若初见之时,站在无数文人墨客之中,舌战群儒的寒门贵子。
那时候,他说:&ldo;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rdo;
一如现在,他看着她,眸光清冽,语气不卑不亢:&ldo;女子不易,不需要这等物品来规训。&rdo;
其实即便是现在,江烬霜想来,裴度在她心目中,也永远是刚正不阿,清明正直的模样。
裴度这人自小熟读圣贤书,他也总是爱说他刻板,笑他愚钝。
但她所谓的古板愚钝,也绝不是迂腐,冥顽不灵。
身为男子,他能够体会到女子在世的不易与艰辛,也敢那般言之凿凿地说,女子生来便不是要成为谁的妻子的。
江烬霜觉得,或许也是因此,即便裴度最后也没有同她在一起,她也很难去诋毁这样一个人。
‐‐他本身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人。
也是自那之后,江烬霜便再没拿那些书出现在裴度面前。
她还是会在他身旁看书,每次裴度问她在看什么的时候,江烬霜也能十分坦然地放下包着的书皮,将内里的图画展示给他看。
&ldo;今年一书难求的春宫秘戏图。&rdo;
她如愿看到裴度震惊又羞耻的眼神!
可其实即便这样,他也并未真的阻止过她看这些。
嘴上说着什么应当行止有度,但只要她不理会,他也便渐渐收声,低下头继续去做自己的事。
‐‐某种程度上来说,裴度确实挺纵容她这般荒诞之人的。
江烬霜大概是在那时候喜欢上看书的。
好像在他跟前,不管她看什么书,他都不会指责或规训。
她想,她可能也不是喜欢看书,而是喜欢在裴度身边看书。
思绪至此终结。
江烬霜回过神来时,才发现手上的书页也没翻出去多少。
她读书很快,一目十行,但半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她也才翻了两三页。
江烬霜轻笑一声,微微摇头,集中了精力。
接下来的三天,可是有的她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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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
春桃进了卧房,给江烬霜洗漱更衣,江烬霜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
昨晚睡得有些晚,找来的几本书都看完了。
今日便是要去皇宫,操办七夕宫宴去了。
来钦天监蹭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