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虚。
十分心虚。
江烬霜轻咳一声,手中还拿着几本书简,脸上堆着笑容,往男人的方向走去。
&ldo;呀,这么晚了,砚诀大人还没睡呢?&rdo;
砚诀不答,他的腰间是那柄七分断剑,剑柄上勾勒出虎首的形状,戾气逼人。
有风吹过他束起的长发,他的头发高高束起,又簪了玉冠,干净利落。
男人的眸光冷冽淡漠,如同那冬日里最冷的寒潭,深不见底。
走到他跟前。
砚诀垂眸看她,语气清冽,带着几分不高兴的质问:&ldo;你要同旁人成婚。&rdo;
开门见山。
江烬霜挠了挠眉头,装作才想起这件事的样子,神态夸张:&ldo;哎呀!你说我怎么忘了这茬了?不是什么大事,就忘记同你说了。&rdo;
砚诀微微抿唇,语气依旧冷冽:&ldo;骗人,成婚本来就是大事。&rdo;
司宁这个混蛋!
江烬霜闻言,有些哭笑不得,她微微挑眉:&ldo;谁同你说的,成婚是大事?&rdo;
砚诀沉沉道:&ldo;那个司宁告诉我的,他还说,等你成婚了,就不要我了。&rdo;
江烬霜:&ldo;……&rdo;
司宁这个混蛋!
下次见到她,她非要剁了他的骨头,扒了他的皮不可!
‐‐这话是能说给孩子听的吗!?
&ldo;怎么会!司宁就是在跟你开玩笑的!&rdo;江烬霜急忙解释。
漂亮的唇抿成了一条线,砚诀看向江烬霜,一双瞳孔稍圆,看上去像是被抛弃的小犬。
&ldo;那个司宁还说,等你成婚之后,你的夫君就会打我骂我,你还要偏袒他,不会替我说话。&rdo;
江烬霜:&ldo;……&rdo;
扒皮不够,抽筋吧。
司宁这个混蛋,都跟砚诀说了什么啊!!
&ldo;不会不会!&rdo;江烬霜欲哭无泪,只能一个劲儿地哄,&ldo;我怎么会不要你呢?本宫的夫君算是什么东西,怎么能跟我们伟大的砚诀大人比呢!&rdo;
砚诀的一只手捏在了剑柄上。
抓着剑柄的手微微用力,显现出几分漂亮的青筋。
眼睛看上去水汪汪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被欺负的那个。
青天大老爷!
明明她才是最可怜的那个好嘛!
&ldo;司宁还说……&rdo;
&ldo;好啦好啦,司宁不说了,司宁闭嘴了,&rdo;江烬霜急忙摆摆手,停住了砚诀想要说出口的话,&ldo;你是信司宁的还是信我的?&rdo;
砚诀微微抿唇,看上去似乎还有些生气。
他看着她,半天才开口道:&ldo;你要成婚,不跟我说。&rdo;
意思就是,她的信用如今在他这里十分有限?
江烬霜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