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你们猜猜,这回昭明公主多久能腻?&rdo;
&ldo;半个月吧?与那苏袖公子也不过露水情缘。&rdo;
&ldo;我觉得最多三日,便也腻了!&rdo;
&ldo;……&rdo;
过路的百姓熙熙攘攘,看向江烬霜的眼神有意无意,带着嘲弄与讽刺。
他们议论着,窃窃私语,看着她的眼神像是在打量什么赌坊的赌注。
江烬霜微微挑眉,看了一眼与她并肩而行的林清晏。
只见林清晏神情不变,目视前方,嘴角挂着一如既往的温润笑意。
甚至,若是有的百姓一不小心与林清晏对视上了,他也能点头微笑,礼仪周全。
江烬霜有些诧异。
&ldo;没觉得不自在吗?&rdo;江烬霜懒洋洋地问道。
林清晏笑得温和,诚实道:&ldo;确实有些,不过说到底只是些上不得台面的议论,闭耳不听便是了。&rdo;
江烬霜笑了笑:&ldo;那林大人最好是把耳朵割掉才好,这样的议论,日后你我成婚后,只多不少。&rdo;
林清晏闻言,眸光温润,笑意和煦:&ldo;这些议论,殿下听得,林某自然也听得。&rdo;
&ldo;日后你我结为发妻,若是对林某议论得多些,或许能让殿下减轻些烦扰,也是好的。&rdo;
这人怎么好像只兔子,半点脾气都没有呢?
江烬霜咂咂嘴,上下打量着林清晏:&ldo;听到他们说什么了吗?他们在赌,本宫多久能腻了你呢。&rdo;
林清晏闻言,眉眼弯弯:&ldo;那敢问殿下,多久才会腻了林某?&rdo;
江烬霜无声地笑笑:&ldo;不知道,至少现在对你挺有兴趣的。&rdo;
她觉得,林清晏这人真好玩儿。
脾气软绵绵的,跟谁都生不起气来。
林清晏听了,眸光微晃:&ldo;那便希望林某能让殿下的兴趣长久一些吧。&rdo;
江烬霜与林清晏边走边聊着,四周仍是不绝于耳的窃窃私语。
听得有些烦了。
她其实还好,这些话听多了,便也能左耳进右耳出。
但林清晏到底是一介书生文人,自小便是循规蹈矩,遵守礼教长大。
这些话让这等文人听了去,到底算是侮人圣耳了。
要不然杀鸡儆猴,找个人开个刀,让他们闭嘴好了。
这样想着,江烬霜的视线还未锁定,下一秒,那些议论与嘲讽,戛然而止。
微微蹙眉。
似有所感,江烬霜抬眸,朝着正前方看去。
不知何时,裴度一袭青蓝长袍,站在了二人面前。
江烬霜,你偏袒他。
江烬霜其实不算太听话。
一般那种唠叨的话,也总是听了就忘,很少上心。
就比方说现在。
‐‐刚刚下船时,司宁还三令五申道,不让她抓身上的红疹。
结果江烬霜还是抓了。
不止挠了胳膊,就连脖颈处露出来的那点红疹,也都被她挠得一片红。
大抵是司宁给她的药丸起了作用,红疹消下去不少,只是脖子上的那片红痕更加显眼了。
‐‐像是暧昧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