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度的头垂得更低:&ldo;可你一直在看他。&rdo;
&ldo;谁?&rdo;江烬霜疑惑。
男人长睫轻颤,眸光晃动,如同金波清酒,随着月色掩映。
&ldo;你随我来。&rdo;
说着,裴度牵起江烬霜的手,往问山阁的方向走去。
江烬霜见状,不动声色地挣脱开他的手掌,笑意淡淡:&ldo;裴大人,您之前说那位新晋状元郎打了您,可以跟本宫说说具体情况吗?&rdo;
这对江烬霜而言十分重要。
掌心的温度消失。
裴度站在原地,目光定定地看向江烬霜。
江烬霜微微蹙眉,不清楚裴度这是什么意思。
&ldo;裴大人。&rdo;
江烬霜又叫了他一声。
喝醉酒的裴度比清醒时要倔强得多。
他身姿笔挺地站在那里,好像只要她不肯跟他走,他就能一直不说话。
许久。
江烬霜轻笑一声,语气缓缓:&ldo;裴大人,您若是没旁的事,本宫便先离开了。&rdo;
不等她转身,那只宽厚有力的大手再次握住了她的手腕。
&ldo;你跟我走。&rdo;
他说得倔强又认真,可语气中却带着几分可怜的意味。
江烬霜漫不经心:&ldo;我跟你走,裴大人要告知本宫,今晚你与那位新晋状元郎究竟是怎么回事,如何?&rdo;
喝醉酒的裴度思绪似乎慢一些。
听到江烬霜的话,他反应片刻,这才微微颔首,道了声好。
江烬霜这才由着他牵着,往问山阁的方向走去。
其实江烬霜本来也是打算送裴度回问山阁的。
裴度的武功一般,若是真有什么刺客得了消息,趁着这个时辰来刺杀他,那万晋可要翻了天了。
所以,还是护送他回去最保险。
跟着裴度回到问山阁。
护卫开了府门,看到自家大人,忙道:&ldo;大人您去哪儿了?京墨大人一直在找‐‐&rdo;
直接略过那些护卫,裴度拉着江烬霜的手腕,径直穿过长廊与庭院,来到了他休息的卧房之中。
江烬霜微微拧眉,好整以暇地看着裴度:&ldo;裴大人带本宫来这里做什么?&rdo;
江烬霜,我也有状元袍。
卧房。
江烬霜觉得有些奇怪。
她停在了裴度的卧房前,只是看他。
裴度仍是牵着她的手。
眉眼清隽,带着她往卧房内走。
&ldo;裴大人,&rdo;江烬霜笑道,&ldo;夜黑风高,您牵着一个娇弱女子往自己卧房中带,是不是太不成体统了?&rdo;
裴度闻言,似乎真的认真思考一番,吐字清晰:&ldo;我没有带别人进来过。&rdo;
啊?
这是重点吗?
江烬霜愣神的工夫,倒是让裴度顺利将她带进了卧房。
卧房中,檀香缭绕,江烬霜站在外室,裴度也终于松开了她的手腕。
房门阖上。
一时间,偌大的房间便只剩下他们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