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不太想发脾气,因为江烬霜总是说他发脾气时好凶。
‐‐虽然他每次对她发脾气时,最多只会不理她而已。
没有凶过她。
&ldo;多、多谢公子搭救,我‐‐&rdo;
薄唇紧抿,砚诀再没看青姗一眼,也没听她未说完的话。
一个踏身,直接隐出人群,渐渐远去。
‐‐他要趁着那摊贩没走,再去买一个风筝。
青姗的话没说完,眼睁睁地看着男子纵身隐去,消失在人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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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诀是后半夜回来的。
江烬霜正在房中睡觉,半夜就听到了窗框处传来的叩击声。
揉了揉眼睛,江烬霜看着窗外的人影,不觉失笑:&ldo;砚诀,我在休息。&rdo;
窗外,男人声音冷冽平静:&ldo;好。&rdo;
说完,那窗外的人影便消失不见。
江烬霜觉得疑惑。
思索片刻,还是翻身下床,掀开了窗门。
窗户外的台子上,一堆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堆放在那,牛皮纸袋中全是精致的点心与糖饴,旁边还放着一个漂亮精致的风筝。
像只小犬。
看到这些,江烬霜哑然失笑。
她不觉想起,从前王叔在身边养过一只小犬。
那小狗实在听话讨喜,对王叔很是忠诚。
它总喜欢将好玩的,好吃的,亮晶晶的东西叼到王叔面前,摇着尾巴,眼睛湿漉漉地看着王叔。
就像是想要向自己的主人,分享自己最珍视的宝贝一样。
莫名的,江烬霜觉得,砚诀跟那小犬,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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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远将军府,宾朋满座。
江烬霜来得不算晚,但还是已经有不少官员大臣们到了。
交了寿礼,江烬霜抬脚走进了府门之中。
其实不必江烬霜刻意察觉,她能轻易地感觉到,在她进入府门,来到宴席上的一瞬间,满座宾客先是安静一瞬,随即才后知后觉地起身,纷纷朝她跪拜。
&ldo;臣等见过公主殿下。&rdo;
&ldo;殿下千岁!&rdo;
虚情假意,逢场作戏。
江烬霜见得多了,并不当回事。
&ldo;诸位大人不必拘谨,本宫今日也是客人,与各位一样,各位自便就好。&rdo;
&ldo;多谢殿下。&rdo;
自上次江烬霜出狱一事后,江烬霜能够感觉到,朝堂上的那些文武百官对她稍微忌惮了些。
自她从白玉京归来,人人都知她这个昭明公主也不过徒有其名,早就失了官家的宠爱,即便能够侥幸回京,也再不可能有从前的辉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