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北桓先是看向裴度,微微颔首:&ldo;首辅大人如今这般地位,前来为我这把老骨头送行,实在惶恐。&rdo;
虽然这么说,司北桓的话语中其实也没多少恭敬。
自建朝以来,这万晋的将相王侯多了去了。
即便裴度如今这般地位,甚至能够比肩曾经的昌平王,但于司北桓而言,着实也不是攀附不起的。
裴度恭敬拱手欠身:&ldo;家主说笑了。&rdo;
司北桓轻笑一声,目光又落在了司宁身上:&ldo;当真想好了?&rdo;
司宁似乎清楚司北桓的意思,挺了挺脊梁,笑意温和:&ldo;是,想好了。&rdo;
&ldo;不悔?&rdo;
&ldo;不悔。&rdo;
司北桓冷哼一声:&ldo;随你随你,儿大不中留,你爹才不管你那点儿破事儿呢!&rdo;
司宁闻言,却是笑着欠身:&ldo;多谢父亲。&rdo;
最后,司北桓的目光看向江烬霜。
&ldo;你们先退下吧,我有话要跟殿下单独嘱咐两句。&rdo;
司宁似是有些为难,抬眸看向司北桓:&ldo;父亲。&rdo;
带着几分提醒的意思。
司北桓摆摆手:&ldo;操什么心呢,都走都走!&rdo;
司宁这才拱拱手,与裴度退到了远处。
江烬霜仰头,看向马车上的司北桓。
司北桓少了只右手,左手掀车帘的动作稍稍有些吃力。
&ldo;我儿司宁啊,不是什么好人。&rdo;
愿不愿当司家主母?
江烬霜摆出一副乖乖听训的表情,点了点头:&ldo;嗯。&rdo;
一息,两息……
嗯。
嗯?
嗯!?
江烬霜终于反应过来!
她瞪大了眼睛,一脸错愕地看向面前的司北桓,甚至觉得可能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ldo;司伯伯,您刚刚……说什么?&rdo;
司北桓冷哼一声,挑起下巴:&ldo;我说司宁这小子,心眼儿黑得很!&rdo;
这语气,好像还挺气愤的。
江烬霜咽了口唾沫,不动声色地往司宁的方向瞥了一眼。
这是……闹别扭了?
也不像啊,司宁从刚刚到现在,情绪都很正常啊。
&ldo;你别看他,他也就是在你面前装乖,其实心眼儿可坏了!&rdo;
江烬霜干笑两声,挠了挠脸颊,只是说:&ldo;那、那司宁也挺厉害的哈。&rdo;
她能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