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墨感觉自己可能是坏了大人的好事,大人正同他置气呢。
但是……
看了一眼手上端着的汤药。
大人肩膀上的伤势未愈,不喝药肯定是不行的。
想到这里,京墨咬紧牙关,一副舍生赴死的模样,郑重其事地推开了房门。
&ldo;大人,属下来给您送药了。&rdo;
书房中,京墨闻到了药膏的香气。
男人端坐在桌案前,正在抄录心经。
这是大人许久之前就养成的习惯,思绪杂乱时,便会抄送经文。
&ldo;嗯,放这里吧。&rdo;
男人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京墨心中闪过诧异:大人难道没生他的气?
不敢犹豫,京墨将汤药放在书案之上:&ldo;贺先生吩咐过了,要大人趁热服下。&rdo;
裴度微微颔首:&ldo;等我抄完这句,你先下去吧。&rdo;
&ldo;是。&rdo;
京墨忙不迭地退下了。
阖上房门。
京墨原本想要转身离去,但莫名的,他突然想起宫宴之上,司宁先生对他说过的话。
&ldo;京墨大人若是有心,不如今晚在你家主子上药之时多留心些,说不定会有意外发现。&rdo;
月亮偏私
必须说明,京墨并不是对自家大人有窥私欲的人。
他向来懂得礼数与分寸,也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大人的命令不可违背,身为一介守卫,要做到知大人所知,想大人所想。
‐‐京墨一直认为自己在这一点上,做的还是挺好的。
直到昭明公主回京之后,京墨才发现了不对劲。
对于大人的心思,其实有时候,就连他也猜不透的。
他知道大人心烦意乱时会伏案抄经,但自公主回京之后,大人似乎多了许多烦心事。
‐‐京墨猜不明白。
今日宫宴之上,司宁先生的那句提示,就好像是万因的源头,像是要撕开一个口子,供他窥探其中。
京墨叹了口气。
他立在书房门外,并未远去。
房间内,一片寂然。
京墨屏住了呼吸,向窗口的方向站去。
正值初夏,书房里头燃了檀香,窗门是开着的,凉风习习。
京墨没听到什么声响,原以为没什么事情,可当他顺着窗口往书房里头看去的时候,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书房中的那位男子,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抄送经文,转而垂眸看向桌角上的那碗汤药。
烛火寂寥,他终于缓缓端起那碗汤药,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