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曾想,旧伤添新伤。
裴度如今服用的汤药,药性已经很烈了,若是再追加一些,怕是会带起旧毒。
他原本开的那个方子,能潜移默化地将旧毒清了,如今这样一来,带起旧毒,怕是要让他吃上几天苦头了。
所以有些棘手。
&ldo;贺先生……是,很麻烦吗?&rdo;京墨小心翼翼地询问。
&ldo;那倒也不至于,&rdo;贺为京起身,开始给京墨开药,&ldo;只是药性烈了些,你家大人要吃点苦头。&rdo;
他开了这药,裴度这几日应当都不太好过,不过也只要挺过这几日,体内的旧毒便也就彻底清了。
原本他之前的方子是打算循序渐进的,不会有痛苦,只是治疗时间长了些。
如今他又受了伤,体内的旧毒便不能再留了。
要下猛药了。
&ldo;劳烦贺先生了!&rdo;
京墨不是不识好歹的人,急忙抱拳致谢。
贺为京伏在桌案前,在写药方。
想他当年避世不出之时,多少人为求他一味药方,恨不能千金来易。
如今这才来京城多久,看的病要比往年一年都要多。
&ldo;哼,要谢去谢江烬霜,公主殿下拿我当自家医师使呢。&rdo;
还要给她跑腿儿。
若是放在以前,哪个不是三拜九叩,求着他治病的?
这话带着几分埋怨,但一旁的赵云归却从这埋怨中,听出了几分纵容。
‐‐这位医师,在纵容江烬霜。
是十分熟稔的那种纵容,好像二人亲密无间,毫无嫌隙。
冷淡的目光落在了贺为京身上。
开过药方,贺为京将纸递给了京墨。
&ldo;我先给他退了烧,这药方等明日回府上再熬来给他。&rdo;
京墨恭敬接过药方,有些疑惑:&ldo;这……汤药不能现在煎来给大人服下吗?&rdo;
&ldo;你家大人服下汤药后的几日,可能会痛苦难忍,我在药方中加了少量止痛的致幻药,他在这里不太方便服用,尽早带他回京城吧。&rdo;
京墨闻言,便也不再多说什么,立即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带裴度先一步回京。
贺为京收拾好了药箱,刚走出禅房。
身后,便传来一道清冷淡泊的声线。
&ldo;贺……先生?&rdo;
贺为京回头。
是赵云归。
赵云归微微颔首,似乎终于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了:&ldo;您是当代医圣,贺为京贺先生?&rdo;
贺为京挑了挑眉,上下打量赵云归一眼:&ldo;啊,你就是……刚刚帮江烬霜说话的国师?&rdo;
江烬霜。
他连名带姓,毫不避讳地这样叫她。
赵云归稍稍蹙眉,又极快地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