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则已经包扎好了伤口,瞪大了眼睛忙声反驳:&ldo;我没有!别胡说!&rdo;
那野兔蹬了蹬腿儿,一溜烟儿地跑不见了。
他略显落寞地低着头,走到江烬霜身边:&ldo;我只是……&rdo;
&ldo;我只是……&rdo;
只是什么呢?
&ldo;只是&rdo;了好一阵,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江烬霜温和地笑笑:&ldo;只是想娘亲了,是吧?&rdo;
也不知怎的。
明明是很轻易很寻常的一句话,正则鼻子一酸,眼眶就红了。
他有些慌张地低头,声音微颤:&ldo;师傅对我很好。&rdo;
&ldo;但我有时候总是在想,若是娘亲在的话,应该就会有人唠叨我天寒穿衣,每日定时用膳了。&rdo;
‐‐他其实很想被娘亲管一管的。
师傅给他的爱,不可谓不多,但师傅很忙,他总有很多事情,要应付很多很多人。
‐‐江烬霜不一样。
她好像总是对他有说不完的话,唠叨不完的事情。
有时候他由于性格原因,口是心非,她好像也总能看穿他的伪装,笑着将他想要的小玩意儿捧到他跟前。
她其实也不算太讨人厌的。
就像现在,他不过是动了几分恻隐之心,她分明挺想吃那只野兔的。
但还是摆了摆手,顺从了他。
也只是为了维护他那点怜悯心而已。
他想,如果他有娘亲的话,大概也会这般偏爱他吧?
低头看着眼前的小男孩儿,江烬霜的眼中浮现一抹温和的笑意。
她其实不太会照顾孩子的,就像当年,她自身难保,草木皆敌,却非要救下他。
为了保护他的安全,不受她连累,只好将他交给赵云归抚养。
‐‐大概是出于捡了但又没有亲手照料的愧疚,江烬霜其实挺纵容小正则的。
小正则也就是看上去刺刺歪歪的,其实是被赵云归教养得很好很乖的。
江烬霜笑笑,伸出手来,抚过小少年的发顶。
&ldo;小正则,你以后会成为一个很了不起的大人,&rdo;江烬霜语气温柔,&ldo;你一生坦途,会有很多很多人爱你的。&rdo;
常言仙人抚我顶。
江烬霜却揉着小少年的脑袋,字字祝福珍重。
正则低着头。
江烬霜看不清他的神情,却见他往自己的怀中靠了靠,不多时,江烬霜感到了衣襟上温热的湿意。
她笑笑,没有说话,任由小正则无声哭泣。
不知过了多久。
小正则的声音才别别扭扭地响起:&ldo;我们去打山鸟烤来吃吧。&rdo;
江烬霜从善如流:&ldo;好。&rdo;
……
日头西斜。
江烬霜支起火堆的时候,小正则一只手提着打来的山鸟,另一只手是用布包起来的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