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村里安排好后,又和顾莫寒回到清河镇,让大柱今天开始全天炸油条,能炸多少炸多少,炸好后用油纸包好,给江永一行人带着作为路上的干粮。
又去王彪的那个小院放了一些鸡鸭后又回到打谷场。
远远便看见打谷场上尘土飞扬,一袋袋装好的稻谷堆叠得如同小山,魏明松正蹲在谷堆旁,伸手捧起金黄的谷粒细细查看,脸上满是掩不住的喜色。
江永正在来回巡查,调度兵卒搬运粮袋,看见小九归来,快步迎了上来。
“九公子,照这个进度,今日便能把稻谷全部脱粒完毕。我们今夜连夜装车,明日一早就动身返程。”
小九目光扫过堆积如山的粮袋,又望向田里还在翻地的众人,微微颔:“时间倒是正好。路上路途遥远,干粮我已经备好,夜里装车千万当心,莫要撒漏了粮食。这批新粮事关重大,一路上务必多加戒备。”
江永神色一凛,郑重抱拳道:“九公子放心,末将明白其中分量,定会严加看管,半粒粮食也不会有所闪失。”
一旁的魏明松听见二人对话,捧着谷粒站起身走过来,眼底满是不舍:“小九妹妹,明日我也跟着车队一起返程,这住了几个月要走了,我还真有些不舍,真想留在此地。
奈何我要随同队伍一同回京复命,只盼小九妹妹早日去京城了。”
小九闻言微微一笑,“二哥,我这里随时欢迎你们过来,至于去京城,早晚有一天我们会去的。”
临近傍晚的时候,稻子终于全部脱完粒,也装好袋子。
晚风卷着谷场里淡淡的稻谷清香,吹散白日劳作带来的燥热。
夕阳斜斜垂落,给一座座粮袋堆起的小山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光。
顾莫寒立在小九身侧,望着眼前连绵的粮堆,心底亦是感慨万千。
三百亩田地,沉甸甸的收成,这是多少农户想都不敢妄想的光景。
魏明松把掌心的谷粒缓缓撒回谷堆,拍了拍手上的谷糠,叹道:“此番回京,我定要把这亩产千斤的奇事如实禀奏圣上。这般良种若是能够推广至咱们夏国的各个州县,不知能救活多少饥寒百姓。”
小九神色沉静,轻轻摇头:“二哥切莫心急。良种虽好,可有些地方的水土气候,并不适合种稻子。
这稻子不比土豆和玉米,土豆是宜活,耐旱的农作物在哪个地方都好种植,但是稻子不行,要选择适合它的土地才能高产。”
魏明松一愣,随即恍然,连连点头:“是我求成心切,险些思虑不周,你说得有理。”
江永在一旁听完二人交谈,开口说道:“九公子所言极是。军中也盼着能有这般高产的粮种,若是以后戍边将士粮草充足,边境也能安稳几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打谷场上点起一排排火把,跳动的火光映照着来往忙碌的人影。
兵卒们分工有序,扛袋、捆扎、装车,人声、车轮滚动声交织在一起,彻夜不停。
幸福村里一众乡亲,也都自留下来搭把手,递绳索、整理油纸包裹好的油条干粮。一包包用油纸封牢的油条、茶叶蛋,还有小柱给烤的烤鸡,烤鸭,源源不断送到马车上,分门别类码放整齐。
孟大娘端来两大桶晾凉的骨头汤,分给熬夜干活的兵士,热气氤氲,让大家心里有份温暖。
小九与顾莫寒没有回去歇息,守在打谷场。小九时不时上前叮嘱几句,查看粮袋封口,生怕颠簸路上出现纰漏。
转眼夜色已深,大半粮食都已经稳稳装上马车。
魏明松也没有休息,游走在装车的队伍中,走到小九跟前:“小九妹妹,今夜辛苦你们了。明日天未亮我们就要启程,今日便就此作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