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这回的瑞王妃和之前纳妾时的态度完全掉了个大个,之前是宣平侯府的人来了,也只不过是不冷不热的招待两句,然后就没有了。
这回的瑞王妃那是客客气气,温声细语的,生怕自己态度不好,宣平侯府非要将丽娘置之死地。
这本身她想着帮自己娘家是出于好心,可惜谁知道自己看错了人,丽娘心术不正,想必也是自己哥哥闹得。
每天就知道纳妾,弄出来一堆孩子,丽娘虽然是嫡出,但是因为哥哥并不喜欢嫂子,所以在府中的地位并不高,经常受其他姐妹的欺负。
又因为家里落魄了,没能请个好的嬷嬷教一教,竟然学的这样狠毒,奸猾,居然敢对孩子下手。
瑞王妃真的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但是就算是再这样,她也要保住丽姨娘,要不然不仅是承认自己做错了,还和娘家的关系彻底闹掰了,母亲那么大年纪的人了,要是听了消息,有个好歹又该这么办呢?
所以瑞王妃这次态度这么好,就是希望宣平侯府能够手下留情。
只不过乐昌郡主可不吃她这套,她来,就是为了孙女撑腰来的。这妇人生孩子,那是九死一生,万一要是当初自家的人没有发现有问题,这等到之后,可不仅仅是孩子掉了这么简单,稍有不慎,那就是简若宜的命。
就算说的轻一点,仅仅只是孩子掉了,可孩子是母亲的骨血所化而成,这对简若宜的身子是有影响的啊。万一以后她生育艰难了,这其中的损失谁来赔呢?
赵夫人耐不住性子,第一个张口:“王妃也不比在这里说亲,她害的可是你的亲孙子,是皇家的子嗣,这件事难道你不给我们一个说法吗?”
瑞王妃:“是是是,这说法肯定是要给的,但是这不是还在商量吗?郡主您今天既然愿意来,就说明也不想将此事闹大不是?”
听到瑞王妃这样说,赵夫人忍不了了,直说道:“我们愿意来,是给王府的颜面,是为了我那还没出世的是外孙子,不是为了你,就算是将此事闹大,我们家也是不怕的。”
赵夫人现在说话很有底气,虽然她父亲不行,但是丈夫、儿子都在朝中,且官都做的稳稳的,简和砚眼瞅着就要从侍郎大步迈进做尚书了,简若泓前些日子才刚刚被礼部尚书夸过说他稳重。
所以她敢这么和瑞王妃呛声,就是知道,瑞王妃其实在府里并没有多少地位,之前她是简若宜的婆婆,得敬着,得礼遇着,要为了简若宜着想。
可如今这件事,是宣平侯府占理,所谓得理不饶人,赵夫人自然是想要狠狠的出一口前些日子的憋闷气。至少在这件事情上,她作为母亲,是天然正义的。
看见赵夫人撂狠话的这个态度,瑞王妃十分不满,虽然她也过过那种看人颜色的日子,从前在府里的日子也算是难熬。
但是那都是在府内的事情,这是王府,她势弱,但是出去了之后,谁不恭恭敬敬的喊她一声王妃。
再说了,剩下卫徖之后,瑞王妃的日子已经好过很多了,她也很久没有被人这个态度对过了,本来瑞王妃都想发火了。
但是想到是丽娘,她又忍了下去,道:“你家是要说法,我给你说法,但是这不是还没成功的吗?
我那小孙子,你的外孙子,如今还好好的在你女儿肚子里待着啊?毕竟她做的事情没有造成严重的结果,要不就让她在后院开辟出一间佛堂,吃斋念佛,为简若宜诵经祈福可好?”
赵夫人对诵经祈福这件事很熟悉,毕竟她之前就经常用这招罚王清婉,自然是完全不想答应,这算是个什么惩罚?
在王府后院开辟佛堂诵经祈福,要祈福多久?跪着还是站着?一天几个时辰啊?抄经书一天抄多少字啊?
刚刚嫁过来,就敢直接对简若宜肚子里的孩子下手了,这可是还没出生的孩子,她也敢?她也下得去手?可见这人心思歹毒,是非不分,只顾自己。
让这样的人诵经祈福,怕不是要咒简若宜,咒宣平侯府吧。
而旁边的乐昌郡主想的是,这就在王府,吃穿用度皆不缺,到时候瑞王妃门一关,谁还知道丽娘究竟有没有在受罚呢?
而且若是说将来,丽娘又做了什么让卫徖高兴,让瑞王高兴的事情,一开心,这诵经祈福其不会就又要大打折扣了?
而且就在王府,也没说卫徖能不能过去啊,这万一要是她中途怀孕了,这还要不要继续诵经祈福呢?
这样的女子,还是弄出去比较好,不能让她留在宜儿的身边。
瑞王妃见赵夫人一脸生气,乐昌郡主又到如今还没有发话,觉得糊弄不过去了,又道:“五年可好?每日诵经祈福至少三个时辰?”
赵夫人觉得瑞王妃这个人很没有诚意,五年怎么够呢?:“十年,每日跪经四个时辰。”
“行。”十年就十年吧,虽然时间长了点,但是也算是够了。
就当瑞王妃觉得已经谈妥了的时候,乐昌郡主发话了:“二十年,不能在王府,要去静安堂,也不用每日诵经祈福了,就在那里待着就行。”
听到这话,瑞王妃一脸菜色,这静安堂是个什么地方,她也有所耳闻。
静安堂就在京郊,是一处有名的庵堂,经常有贵眷送犯了错的妇人进去。进去之后要砍柴挑水,做饭洗衣,什么事情都得自己来。
丽娘就算是再落魄,家里人也没让她干过这种事情啊,而且,这一去要是二十年,一个女人,一生中最美丽的时光,就在这二十年了。
这就算是留着一条命,也不用跪经,二十年过去,丽娘也早就不再青春靓丽了,成了老服,她就算是回到王府又有什么用呢?
等二十年之后,她或许也早已去了,丽娘就要一个人在王府过,到那时她又怎么能敌的过一个对她抱有恶意的简若宜呢?
所以瑞王妃脱口就要拒绝:“这不行,这绝对不行。”
乐昌郡主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道:“容老朽提醒一下,虽然说是她没有得手,宜儿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什么事,但是这不是因为丽娘心软了放过了宜儿,是因为我们家的人眼睛尖发现了问题。
要是没有来王府看着一眼,宜儿肚子里的孩子是铁定保不了的,王妃要是做不得主,我可以去找王爷说,想必他应该比王妃要好说话得多吧。”
“不可以,就按你说的办。”
瑞王妃深知瑞王的脾性,他是个摇摆不定又很怕麻烦的人,对于不在意的事情向来都是放在一边不管不顾的。
虽然她也是经过他同意就将丽姨娘纳进府的,但是这会儿想必他连丽姨娘是谁都不知道了。乐昌郡主要是找瑞王去说,丽娘会被直接丢出来,作为弃子,牺牲掉,以维护宣平侯府和王府的友谊。
“既然王妃答应了,那老朽就回去了。等明日,就会派人接丽姨娘去静安堂了。”
等乐昌郡主和赵夫人都走了以后,瑞王妃想着自己做出来的这些事情,终究还是有些后悔,不过再怎么说,丽娘保住了命,她也算是对娘家有个交代了。
而简若宁知道这些消息,是从赵夫人身边的周嬷嬷口中,周嬷嬷说齐嬷嬷腿疼,就没跟着去,这次是她跟着赵夫人过去的,全程就站在那里,听着几个人谈话间就将丽娘的下半辈子给定了。
周嬷嬷还在那里叹息呢:“七姑娘你是没见着,压着丽姨娘去静安堂那天,我也去押车了,瞧见了那位丽姨娘,当真是花一般的面孔,可谁能想到这之下藏着蛇蝎一般的心肠呢。”
简若宁到是不觉得可叹,做了什么样的事情,就要承担什么样的后果。如果在现代,这算不算是故意杀人未遂呢?这又应该要被判多少年呢?
就在简若宁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周嬷嬷带来了一个令她十分意想不到的消息:“七姑娘听说了没,赵夫人娘家的侄女要来呢,听说是要给潇哥儿说亲呢?”
简若宁: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