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秦老爷子入院,杜嘉仪在医院里遇到秦修,被他冷漠态度气到后,便只在电视里见过他,私下再无相见。
越是如此,她越不甘心。
越不甘心,越对秦修的一举一动格外留心。
甚至还求着自己在总参的杜父去打听秦修的行程,好方便她追过去。
好在杜父虽然很疼爱自己的小女儿,像这种荒唐请求,无论女儿再怎么撒娇、哀求,他也没有答应。
并怒斥女儿,“他在外交部,我在总参,我与他之间并无工作来往,你让爸怎么去打听?你是嫌我职务太高,想方设法让别人抓住我把柄吗?”
别的事他都可以答应女儿,像这种授人把柄的事,坚决不可能答应。
杜嘉仪没有求得杜父帮助,又不敢跟其母黎夫人说。
她怕自己不顾姑娘家的矜持去追秦修,会被黎夫人责骂。
高傲一辈子的黎夫人,是绝不允许自己的女儿,放下尊严去追一个男人。
哪怕对方是家世顶级的秦修,那也不可以。
黎夫人呢,虽不愿女儿倒着追秦修,但还是希望女儿跟秦修能在一起。
两家家世相当,若能联姻,自然是强强联手。
顺着女儿手指的方向见到秦夫人后,她眉心微微皱起,“确实是你秦伯母,她怎么在医院呢?手里好像还提着保温杯。”
难不成是,秦家有长辈生病了?
杜嘉仪早就迫不及待想要过去问候秦母,但又惧于黎夫人的权威,不敢过多表露自己的急切。
手不自然地把长挽到耳后,端庄道:“有可能,妈,我们要不要过去问问?”
“是该打声招呼。”黎夫人脸上露出优雅得体又不失傲气的笑容,“走吧,过去问问。”
两母女举步走过来,眼看着还有二三米远,便看到秦修提着一袋的药,大步流星走到秦二夫人面前。
杜嘉仪挽住黎夫人的手,蓦然一眼,水汪汪的眼里迸出灼灼光芒。
是他!
她竟在医院遇见自己日思夜想的人!
“嘉仪。”
耳边,传来其母黎夫人冷沉的声音,有如一盆冷水,瞬间浇灭她内里燃烧的火焰。
她是黎家的外孙女,是杜家的女儿,家世显赫,不能有半点失仪,以免叫人取笑杜家的女儿不自重。
“妈,我……我错了,您别生气好不好。”
意识到亲妈生气,杜嘉仪连忙撒娇求饶,“我保证等会儿一定规矩,绝不给您丢脸。”
这还差不多。
素来疼爱女儿的黎夫人脸色方稍稍好转,大庭广众之下,她也不好真指责女儿,见她知道自己错了,那便饶她一回。
“知道就好,再有下回,定不轻饶你。”
黎夫人冷声警告完,方继续朝秦二夫人走去。
秦二夫人正细心叮嘱儿子,“鸡汤,我特意吩咐厨房去了鸡油,清爽滋补很适合老先生喝。”
接过保温杯的秦修说了声“谢谢妈”,“您有心了,您在这里等我,我把鸡汤送给叶简后送您回家。”
如今叶简回来,定有许多贴心窝子的话要与余叔、傅爷爷说,他一个外人就不便留下来打扰了。
秦修素来知进退。
秦二夫人听到叶简回来,心头顿时一紧,“修儿,你还念……”
“妈,她跟夏家老六订婚了。”
秦修低声却很有力量地打断,“我跟她现在只是朋友关系,真要往深里说,她还差点认了我家做干亲。”
是了。
当时她嫌弃叶简家世低,不配跟儿子一起,婆母提出认叶简为干亲时,她是举双手赞成。
唉,何曾想,人家转过身便成了傅老先生的亲孙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