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一定找了很多人找解毒的办法,早在背后把我们骂了个体无完肤。”薛滢也道,手摸向腰间玉笛,笑了笑,“罢了,等把素兰姑娘送走再说。”
“滢儿,你有办法了?”
“他本就中毒了,随时暴毙这是常理中事。”薛滢笑吟吟道。
沈泠钰沉思,忽然,门口传来了脚步声,大概是有人要来打扫了。
薛滢牵了沈泠钰手,从窗户离开。
到了外面街上,清风扑面,两人只觉清凉了不少。
“我说那何原一花心得很,怎么肯这么年轻就娶妻生子。”回去路上,薛滢撕掉胡子,说道,“我想他大概是觉得总是去青楼花销过大,才会想着娶妻纳妾,好有人天天帮他缓解毒性,素兰家境贫寒又貌美,就被他盯上了。”
“好在我们现在有办法。”沈泠钰说。
薛滢笑着点点头。
两人回到客栈,陈悠欢和楼闲月已经安顿好了素兰,还去外面成衣铺按照何原一给素兰的嫁衣样式买了件稍大点的。
毕竟楼闲月虽然不健壮,个子还是有的。
薛滢和沈泠钰说笑着到楼闲月房间,正巧他换上婚服出来了。
一身大红嫁衣在他身上,衬得他皮肤越发白皙,俊秀的面庞更加秀气了。
陈悠欢细细看着,楼闲月满脸无奈。
“小楼子,不错嘛,多好看。”薛滢憋笑说,“完全就是个俊俏的新娘子啊。”
“对的,是新娘不是新郎。”楼闲月一本正经道,“这只是为了吓唬那家伙,不是真的。”
“准备好了?”薛滢扬眉。
“素兰姑娘说,明日下午何原一派的人会来门口接她,不知道他是不是想真心娶她,只给了她一笔银子,让她自己准备着。”陈悠欢说。
薛滢哼了声,“他怎么可能是真心的。”
说罢,将她和沈泠钰在艳月楼发现的事情告诉了两人。
“那说明他只能压制毒性,是迟早要死的吧?”楼闲月忙问。
“留他做什么,祸害人么?但这里是江南,江南八门颇有声望,不好下手。”薛滢抱臂坐下。
陈悠欢略略思索,“何原一家里是经商的,在这一带还挺有名。”
“嗯,不错,那婚宴现场想必不会冷清,到时候我们从后院翻墙进去,藏在婚房外。”薛滢点头,“小楼子武功不及何原一,也免得让他受伤。”
楼闲月才把婚服换下来,闻言不好意思地摸摸头。
“对了,还有素兰姑娘一家,闲月给了她斜阳宫的腰牌,明日她先回家带家人准备好,我们从后院潜入。”陈悠欢语气稍微轻快了些,“等闲月上花轿,那些守卫就会撤走,他们也能离开了。”
“不错不错。”薛滢拍手叫好,“新娘子上花轿咯。”
楼闲月扶额,“别提了薛妹妹。”
薛滢咯咯笑,楼闲月求助地看向陈悠欢,她低头喝茶,他又看向沈泠钰,“沈兄,让你的好滢儿别嘲笑我了,我这可是大义献身。”
“滢儿她爱笑,让她笑吧。”沈泠钰顿了下,温声说。
楼闲月长声哀叫-
次日下午,素兰在四人暗中相送中回到她家。
素兰家较为贫寒,但她在绣园做工,家中爹娘也能劳作,一家三口住在城外镇上。
她抱着为婚宴做准备的东西进院,薛滢四人在暗处,果然看见院子门口守着两个劲装打扮的人。
不过这两人似乎认为她不敢不从,神色很是放松,坐在地上,背靠门框。
等素兰进去,薛滢四人绕到后面,从后院翻了进去。
“素兰姑娘,你快些准备东西。”一进屋,薛滢就悄声说,“小楼子已经备好了马车,晚上会在后面接你们去中原。”
素兰已经将此事告诉她爹娘了,老俩口这些日一直担惊受怕,听到这样的好消息,不禁老泪纵横。
“此事……真的不会给几位造成麻烦吗?”素兰含泪问。
“我倒希望他们去鹤眠山告我状呢。”薛滢笑道,“我和陈姐姐要给新娘子梳妆打扮了,三位收拾吧。”
楼闲月抱起衣裙,犹犹豫豫、羞羞答答地说:“那、那我去里面换了。”
“你在这里换,那我们只好大饱眼福了。”薛滢笑嘻嘻。
“滢儿,别胡说。”沈泠钰轻声道。薛滢撇撇嘴。
楼闲月换好出来,满脸的生无可恋。薛滢憋笑把他按到梳妆镜前。
“要带头冠,倒不用在发髻上费心。”陈悠欢站在他身后,神色思索,“可闲月这张脸,若是上平常的妆容,怕是吓不到那人。”
“有理,我们小楼子也是水灵灵一个男孩,怎么能让那家伙占到便宜。”薛滢哼笑,“不如故意化丑,或者化成画本子里的鬼?”
楼闲月摊手叹气,“随你们了,越吓人越好。”
于是陈悠欢给他画了个大花脸,煞白的脸和血红的嘴巴还有脸颊红,都看不出楼闲月的本来面貌了,活脱脱像个纸人活了过来。
“这个好这个好!”薛滢拍手叫道。
楼闲月自己看镜子,忽然伸出舌头做鬼脸,猛地一个转身,把正在嬉笑的薛滢吓得一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