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阿泠哥哥,我不知道会是这个味道,我看卖相还挺好的,谁知道……呸呸!”薛滢咂舌,倒了一大杯水灌下去。
沈泠钰点头,除了那盘绿色的竹笋炖鸭,其余卖相倒确实不错。
“我居然不会做饭。”薛滢缓过来,瞪大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格外惊奇。
“没关系,不是人人都擅长的。”沈泠钰安慰她,起身整理桌子。
“可是……可是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遇到过不会的事。”薛滢秀眉紧皱,“就连好多武功,我都是看几遍就会了……”
要说薛滢自出生后,要什么得什么,加之天生过目不忘,聪颖好学,就没有一件让她恼火的事。
可谁承想,她竟在厨艺方面一窍不通。
这对于薛滢来说是大事,她脸上嬉皮笑脸的神色也无了,蹲到角落去喂那只小白鸟。
沈泠钰收拾好碗筷,看向她背影,眉头轻蹙,便去了外面厨房。
“小白鸟啊小白鸟,你说我薛滢有什么事是做不到的?今天居然败在这菜刀和灶台上了。”
薛滢连连叹气。
这时,她鼻子嗅了嗅,一阵香气从窗户和门窜了进来,引她出去。
香气一直到厨房,薛滢眼前一亮,只见沈泠钰挽着袖子,脊背笔直,高高束起的马尾垂在身后,那白色的发带随动作轻晃。
他正在盛饭,方才薛滢做的太硬了,比较锻炼牙齿。
薛滢喜上心头,待他转身,上前扑他怀里,“好香啊!”
见她心情得以恢复,沈泠钰暗自松了口气,轻声道:“方才摸了小白鸟,快去洗手吧。”
薛滢笑嘻嘻地去洗手,片刻后回到桌前,对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又惊又喜。
“阿泠哥哥,你是怎么会做菜的?”薛滢惊羡地看着他。
“只是偶尔翻了几本书,就会了。”沈泠钰给她夹菜。
薛滢当即来了兴致,“对啊,那我也要买几本来学,我还不信我不会了。”
说完,她喜滋滋地开始扒饭。
沈泠钰笑笑,“不会也无碍。”
“不会的话,我怎么做给你吃呢?”薛滢说。
“我做给你就好了。”沈泠钰笑道,“不用强迫自己学。”
他不停给她夹菜,薛滢觉得这话也有理,便不再纠结这事了。
此后一连好些日子,两人为了照顾受伤的小白鸟,暂时在这里住下。
沈泠钰作息相当规律,每日雷打不动卯时起床。
先在院子里练几刻钟剑,等薛滢起来前两炷香,他便去准备早饭。
薛滢时不时会贪睡,但她发现沈泠钰会早起练剑后,便决心有几日不许睡太晚,专门早起,在屋内拿着一根树枝,学着沈泠钰的一招一式。
其余时候,两人就去游山玩水去。
小白鸟伤差不多好全后,虽不能挥动翅膀飞起来,却能蹦来蹦去了。
这鸟极其聪明,被养了些时日,竟会认主。薛滢唤它“小白”,它就一蹦一蹦地来了,用柔顺的脑袋去蹭她的手。
一日傍晚,薛滢在院中梳理小白的毛,沈泠钰在一旁看一本古书,忽然她叫了声,手接住从桌上摔下去的小白鸟,脸色顿变。
“这笨鸟!不好了,伤口又崩开了。”
薛滢喊着,赶紧把小白鸟抱回去,用布包住。
“我看看。”沈泠钰低头,往怀中摸了摸,“没有伤药了,得去镇上买才行。”
这些日子他们只顾着玩耍,其余的全都抛之脑后了,现下小白鸟又哀哀地叫,只能再去买些来。
“我去买,滢儿,你和小白待在家里。”沈泠钰叮嘱,反手拿起挂在墙上的剑。
薛滢匆匆点头,在他出门后,去后院摘了些止血的草药,回来碾碎敷在小白身上,简单包扎了下。
她往窗户看去,见夕阳散去,靛蓝快将树林染透,又扭头对小白说:“你看你,好不容易好了,现在又得遭罪一段日子。”
小白叫了几声,双眼无力闭上,薛滢摸摸它脑袋,也不舍得再说了。
就在此时,两道刷刷声从屋顶上略过去。
这声音本不大,但薛滢耳力极好,一下就听出是两个轻功不错的人从房顶上飞身而去。
她心生疑惑,快步到窗前往外看,神色顿时一凛。
只见已经变得昏黑的树林中,正有两个黑色身影在树枝间往深处飞去,其中一人肩膀上还扛着一个大麻袋。
这熟悉的身影,是雌雄双盗!
前些日子她被带去斜阳宫,楼春尽就告诉她最近雌雄双盗在绑年轻男女练某种邪功,但最近太快活,薛滢几乎忘了这事。
谁知现在就被她给遇到了,那雄盗身上扛着的一定就是他们绑来的人。
薛滢唇角勾起,转身把小白鸟安置好,从窗户飞身出去,跟在了两人身后。
她倒要去看看这两个人的老巢在哪里,现下也顾不得等沈泠钰了,双盗轻功好,稍不注意就会跟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