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
“我……”楼闲月焦灼地看了眼里面,结结巴巴,“我是男子,悠欢是姑娘啊,我们……我们怎么能住一间房?”
阿棋在后面解释:“道观里就只有三间住房,我和师傅一人一间,你和陈姑娘只能住一间,不然,你就只能在院子或者后面的厨房药房里睡了。”
楼闲月摸摸脑袋,进屋小声说:“悠欢,这怎么办?”
陈悠欢笑了笑,“那就住一间。”
楼闲月手指抓着身前衣服,有一下没一下地去看她,“你、你不介意吗?”
陈悠欢摇头,楼闲月白皙的脸红了起来,不好意思地挠挠脸,“那我这就是去收拾。”
他又跑回去,仙姑淡淡扫两人一眼,负手离去。
明日起,就得按仙姑的要求来做,这晚,楼闲月给陈悠欢喂完药,转身抱出一床席子和褥子,铺在地上。
“闲月,这是?”陈悠欢看他。
楼闲月仰头笑道:“我问阿棋要的棉被,我睡地上就好了,悠欢。”
“地上硬。”陈悠欢轻轻蹙眉。
楼闲月动作不停,铺好后在地铺上一滚,笑嘻嘻说:“不硬不硬,而且这屋宽敞,你需要养身体,我怎么能和你挤在一张床上?”
况且他早上需要起那么早,动静大还会吵到陈悠欢。
次日起,楼闲月便按照仙姑所要求,早晨天不亮就起床,开始做一系列事。
他虽也习武艺,可功夫实在差劲,身体也没有寻常习武之人那样强悍,一天下来,几乎累到连话也说不出。
若只是些体力活倒还好,可晚上他还要试药,就在后院的小屋。
楼闲月哆哆嗦嗦进去,仙姑正在翻看一本医书,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手指向桌上。
是碗汤药,深紫色的,还在往外冒热气。
“喝掉。”
楼闲月咽了咽唾沫,小心翼翼地问:“仙姑,这没毒吧?”
仙姑冷笑一声,楼闲月也不敢再问,深吸口气,端起碗一口闷了下去。
“味道如何?”仙姑问。
楼闲月捂着嘴,腮帮子鼓鼓的,说不出话。
恶心,太恶心了,恶心得他当场就想呕出来,又怕惹仙姑生气,只能闷在嘴里,却咽不下去,他感觉只要咽下去,整个人就如同从粪池里捞出来的一般。
仙姑让他喝这玩意,是不是想故意折磨他?
“吞下去。”仙姑命令道。
楼闲月憋得想掉眼泪,他闭上眼,手把自己嘴一按,硬生生吞了下去。
随后捂着腹部呕。
仙姑眼中毫无情绪,冷眼旁观。
楼闲月呕半天,惨白着脸扯出一个笑容:“仙姑,挺好喝的。”
“下去吧。”
他离开药房,奔去厨房灌了几大口水,才消减了嘴里的恶心味儿。
楼闲月想哭,接下来十多天他都要喝这玩意,恐怕到时候半条命都没了。
算了,只要悠欢能好,这样的药他还能再来几大碗!
楼闲月现下还是满头大汗,疲惫至极,他怕陈悠欢担心,对着院子水缸打理了下外表才进去。
陈悠欢躺在床上,听见声音,掀起有些沉重的眼皮。
楼闲月倒来杯水,扶起她,让她靠自己怀中。
“悠欢,喝点水吧。”
陈悠欢轻轻抿了口,问他:“她让你试的什么药?”
楼闲月把她放下,摸摸鼻子,“害,没什么,酸甜酸甜的,还挺好喝。”
陈悠欢狐疑,不太相信,楼闲月不给她继续问的机会,忙说:“我一身汗臭,先去洗洗再来陪你说话啊。”
陈悠欢看着他慌张的背影,叹了口气。
一连三日,楼闲月都按纸上要求来做,期间还要抽空照顾陈悠欢,直到第四日晚,再喝完深紫色汤药后,他准备回房间,仙姑在院中叫住他。
“从现在开始,我要给那丫头解毒。”她说,“在解毒过程中,你每天晚上都要给她擦拭身体。”
楼闲月呆了呆,急道:“这……可悠欢是女孩子,我不太方便吧……”
仙姑扫他一眼,“那让阿棋来,怎么,你还要我来?”
阿棋再小,也是男孩,楼闲月更不放心,只得说:“不不,那还是我来吧。”
“在这里待着。”仙姑一挥衣袖,走进陈悠欢所在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