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这四人年龄都不大,却敢进府把自己儿子带走,还把这么多江南八门弟子打退了,身份武功定不简单,绝不能贸然出手。
“我本来想带他去解毒,谁知道他喊来他的这些师弟师妹,要和我们斗一场。”薛滢扬声说,很是无奈,“但他们又打不过我们,不是白白浪费时间吗?”
“爹!别听这妖女胡说!她就是想弄死我!”
何原一大叫,被楼闲月塞了团布在嘴里,只能呜呜个不停。
何海绝表情还算沉静,再问:“四位师出何门,这事我不和你们这些小辈说,喊你们师傅来。”
闻言薛滢更是得意,“要喊我们师傅来,不把你吓死,你可不配。”
“你说什么?!”何海绝瞪眼厉声喊。
他自以为纵横江湖,在江南一带更是无人敢惹,哪里听过这样贬低轻蔑的话。
“何门主,上次我和他们交过手,这妖女我不知道师出何门,但那佩剑的男子,却来自楚山。”竹檀在他身边悄声说。
“楚山?”何海绝眸中狐疑,楚山的弟子会跑来别人府中劫人?
“小沙弥,谁许你说啦,小心我敲你脑袋!”薛滢挥手。
竹檀瞪着她,双目似要喷出火。见薛滢毫无顾忌地对他歪头晃脑,当下一拂衣袖,冷哼一声看向别处。
“小丫头,这毒是你下的,我懒得与你计较,你不愿意解,那就把人放下,自己走。”何海绝思量一番说。
“想要你儿子,那你得自己来拿。”薛滢揪住何原一,踹了他膝窝,让他跪下。
何原一呜呜呜个不停。何海绝见儿子受辱,双拳紧握,脸上横肉都在抽动。
“滢儿。”沈泠钰悄声问,“要与他们纠缠?”
“江南八门喜欢恃强凌弱,我偏要降降他们的气焰。”薛滢笑道,“不给他们一个教训怎么行?”
沈泠钰低头一想,觉得确实如此,便不再问。
“你想要我怎么来拿?”何海绝负在背后的手紧握,“我不与小辈为难。”
“那我偏要与长辈为难呢。”薛滢笑说。
须知她从小受爹娘言论影响,向来随心所欲,转眼间会把长幼尊卑放眼里,再转眼间,这些又都是狗屁。
何海绝的拳头捏得啪啪作响,闻言怒气冲上面门,厉声喝道:“那我就来替你们师傅教训教训你们!”
随后纵身跃来,带着一阵猛烈的掌风,众江南八门弟子喜上眉梢,可去看四人脸色,却只有楼闲月脸色稍白,其余三人都未表现出害怕之色。
陈悠欢淡淡看着。薛滢面带微笑,没有挪动半步。沈泠钰丢掉花枝,拔剑站到了前面。
在何海绝袭来之际,薛滢一手放在沈泠钰肩上,准备借力起身,可在他靠近那一刻,左边和右边同时袭来两道力。
何海绝面色顿变,先是侧身躲过左边飞来的暗器,再抬掌挡下右边打来的掌风。
何海绝咬牙痛呼了声,后退数步,被弟子们扶住。
众人都是微微讶然,低头一看,那暗器居然只是几片叶子!
薛滢心里登时升起不好的预感,那边的江南弟子喊:“墙上有人!”
薛滢朝左边一看,只见月色下,院墙上站着一个少年身影,长发束着,一身玄色劲装,衣摆随风猎猎。
她倒吸一口凉气——这不是她师兄秦衡吗!他怎么在这里?!
看这情况,肯定是早就发现她了,薛滢垂死挣扎,躲到了沈泠钰身后。
“阿泠哥哥我完啦!”
“滢儿?”沈泠钰诧异,握住她手。
“有人抓我来了!”薛滢可怜兮兮道。
沈泠钰方才就觉得院墙上的人有些眼熟,听薛滢这么一说,想起了在斜阳宫的事,也想起了这人是谁。
他眉头微蹙,手臂揽住薛滢肩膀,“别怕。”
院墙上,秦衡注视着两人,目光冷到极致
何海绝平息好,眯眼道:“这是……飞花指?”
“飞花指是什么?”楼闲月小声问。
“飞花指是鹤眠山的内门功夫,练得厉害,手指捏住花瓣或者树叶,便能使出锐器的效果。”
陈悠欢解释,她脸比刚刚白了不少,缓缓朝右边看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知道院墙上的人是鹤眠山来的,何海绝正了下衣冠,笑呵呵道:“不知阁下是鹤眠山哪位?”
方才那一招飞花指虽然凌厉,却没有到不可抵挡的地步,再者看这少年身影,怎么也不像那两个魔头双煞。
更为厉害的是右边袭来的掌气,不过却不见人。
秦衡从院墙跃下,一张俊秀冷冽的面孔露出,他眉目冷漠,看着何海绝说:“阁下方才是要伤我鹤眠山弟子么?”
他话是问出的,却是质问的语气。
何海绝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江湖谁不知道鹤眠山极其护短,那两个魔头双煞又极其不讲理,若没有绝对的把握,没有人想得罪他们。
“不知哪位是鹤眠山的弟子,我绝无伤人之心,不过他们擒我儿子,那位姑娘还给我儿子下了不知名的毒。”何海绝一指薛滢,“他们执意不肯放人离去,我也是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