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她为什么要躲?大庭广众之下,他总不至于像昨晚那样强吻她吧。
想通后,江晚青淡定收回视线,走到自己的车边,擦肩而过的瞬间,手腕募地被攥住,她烦躁地皱起眉,还没来得及开口,后背就被人抵在了车上。
江晚青没了挣扎的想法,抬头,一言不发地看着他,等他开口。
困住她、不想让她走是本能,被她这么看着,言叙有一瞬的忘了该说什么,他抿了抿唇,冷声问她:“江晚青,你这是在相亲?”
她丝毫没有要掩饰的意思:“是。”
她的回答无疑激怒了言叙,男人的呼吸一瞬间变得急促。
“你就这么急?”他抬手扣着她的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们还没离婚呢,你就急着找下家了?”
他大概真的很生气,都控制不住力道了,江晚青的下巴被他捏得很疼。她倒吸一口冷气,嗓音微颤:“轻点行吗?”
言叙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控,松开手指,低眸看她:“江晚青,你不能这样,我们还没离婚,你不能这样对我。”
她怎么可以这么对他?
明明说过会一直陪着他,这才多久,她就不陪了?
毫无预兆地就要跟他离婚,提了离婚后立刻搬家卖房,马不停蹄地办手续,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甚至,这个婚还没彻底离掉,她就急着和别的男人相亲,就急着开启新一段的感情。
那他呢?她开启新的感情了,他该怎么办?
“江晚青,你不能这样。”他又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警告她。
他们之间,话早就已经说的清清楚楚了,江晚青没了再跟他重复老生常谈的精力,她看着他的眼睛,心平气和地问:“言叙,离婚是你自己点的头吧?”
“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她声线温软,但语气很淡,“我知道男人的劣根性,对曾经是自己的女人总归是要有那么几分占有欲的,但你的占有欲已经干涉到我的生活了……”
“你觉得我做这些是因为占有欲?”她的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江晚青觉得好笑:“不然呢?”
她说的轻描淡写又毫不犹豫,仿佛这不是一件需要思考的事。
在她心里,他这段时间的纠缠,全被她归因于男人的劣根性。
言叙想要反驳,又觉得没什么好反驳的。
占有欲三个字,恰好可以帮他解释这些天所有反常的行为。
沉默良久,言叙看着她,说:“你说得对,是因为占有欲。”
江晚青没说话,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她听到他冷静又条理清晰地说:“结婚是因为老太太,原因我从一开始就跟你说的很清楚,如果什么都没发生,我自然到点就会放你走,但谁让你招惹我的?”
“占有欲……”他低喃这三个字,不轻不重地笑了声,“江晚青,你忘了是谁先越界的吗?我对你的占有欲,是你亲手造成的,你并不无辜。”
江晚青的唇线绷紧,呼吸慢慢变得急促。
是,是她先越的界。
可她只是喜欢上一个人,难道就该赔上自己的一辈子?
言叙看她一副被气到无法反驳的模样,胸口拥堵的郁气终于消散了几分。
这样才公平。
他他妈跟个神经病一样做一些自己都觉得变态的事,她凭什么利落抽身?
——不能离婚。
脑海里突然闪过这个念头。
言叙为这个想法微怔片刻,下一秒,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不能离婚。
离婚后,她很快就会开启新的感情,她会和其他男人组建家庭,把曾经给他的一切都给另一个男人,甚至她还会和另一个男人生孩子。
他拥有的,不曾有过的,她都会转移给另一个男人。
这不公平,对他太不公平了。
不能离婚。
不能让这一切发生。
这个认知,让他脑子里那团乱缠的线找到理清的突破口,一切都豁然开朗。
“不离婚了。”言叙看着她,居高临下地宣判。
江晚青脸色立刻就变了:“什么?”
“我说——”言叙耐心重复:“我不打算跟你离婚了。”
江晚清盯着他看了许久,意识到他不是在开玩笑,脸色差到极点:“所以你这些天是在逗我玩呢?言叙,你不觉得你这么做太过分了吗……”
后面骂他的话言叙听不进去了。
她很生气,柔软唇瓣不停张合,瞪大那双漂亮的狐狸眼,白皙细腻的皮肤因怒意染上浅淡的薄红,像炸毛的布偶猫。
夫妻间生活总会有矛盾,如果离婚,如果她再婚,会把这一面展示给另一个男人看。
这样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