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他希望纪声声留下,他想要在这晚发生些什麽,哪怕只是简单地靠近。
这是他来云岚的目的,但却不是为了欲望。
他要在没有其他人打扰的情况下,增加胜利的筹码。
无论是情感的纠缠还是身体的熟悉,再回到潞城,纪声声不能再对他视而不见,不能再假装无事发生丶只是朋友。
他要看到纪声声心虚丶迟疑的表情,要纪声声看到他的脸就想起夜晚发生了什麽。他要纪声声无法坦然地面对其他男人,直到天平不断倾向于他,直到最後不得不选择他。
他像蛇一样,诱惑夏娃犯罪。
但诱饵不是苹果,是他自己。
他发出邀请以後,纪声声没有立刻答应。许馀感到失望。
他当然不会勉强她留下。
默默地帮纪声声把电脑和数位板装进袋子,又将包扎用的药品收拾好。
许馀看向纪声声:“或者,我放手让你走。”
放手麽……
纪声声感觉心一揪。
“……能不能给我点时间,”理性在着急的瞬间全部失联,纪声声知道自己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我现在心里很乱。”
“好。”
纪声声本来打算利用在云岚的时间想清楚,等回去以後再看看该怎麽推进以後的事情。
可是突发状况比她想得要多。
许馀着急地推进和她之间的关系不说,从许馀那里回去以後,她刚洗过澡收拾好东西,就接到小戚的电话。
小戚的外婆在出门晒太阳的路上摔倒,已经被舅妈送去医院。
担心有不好的情况发生,小戚打算立刻回去。
回云岚山区并不容易,开车路程颠簸耗时,坐车的话,每天只有两班长途火车。
这会儿虽然还能赶上第二班,但只剩下无座票。
来不及多想,纪声声快速购买两张车票,便背上包出发。
她没有告诉许馀。
已经凌晨,不能耽误他休息,许馀也没有那麽多时间可以耗在云岚。
这不是纪声声第一次坐绿皮火车,但却是第一次买无座票。
她以为可以找到一个空地坐下,但实际上连椅子底下都有躺着睡觉的人。站了一夜,小戚看起来比她还要憔悴,纪声声让小戚靠在自己身上,稍微睡一会儿。
终于挨到下车,纪声声轻轻拍了拍小戚的肩膀。
下了火车,还要坐面包车。
纪声声和小戚跟另外的四个人一起挤在拥挤的车厢里,摇摇晃晃四个小时後,终于到了小戚外婆所在的医院。
纪声声非家属,小戚的舅舅拒绝她探视,她只能在病房门口等待。
手机果然没有信号。
好在她出门前在前台给许馀留了字条。
事发突然,许馀应该可以理解她的“不告而别”。
小戚舅舅对于小戚外婆意外摔倒的原因主动解释了三四次,每次都不相同。
纪声声不是判官,没有能力介入别人的家务事。
似乎意识到她是小戚的资助人,小戚舅舅言语间不时想让她掏出一些钱来作为抚恤金,甚至想让纪声声无偿资助自己的儿子。
“你现在和我说,我口头答应,将来不履行,你也没有办法。”
纪声声是在大街上看过流浪汉当着她的面就蹲下来上大号也不害怕的人。舅舅这种角色,即便比她大上二三十岁,她也没什麽怕的。
“所以你先去村委会登记,准备申请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