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眼看着他们携手走进太医院,在携手离开。
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而我这个没有娘的孩子,就显得很多余。
……
后面,我开蒙后搬到毓庆宫,云卿也很快搬到闻水汀。
离着很近,只有一盏茶的距离,让我心生意外之喜。
她会是因为我,才选择没去东西六宫住么?
事实是,云卿搬到闻水汀后,大多时都闭门不出。
不去乾清宫,也不去毓庆宫。
于是短短一盏茶的路程,偏偏却叫我望而却步。
每次从尚书房下学后,只敢远远地望一眼闻水汀的宫殿大门,大多失望而归。
直到有一次,恰逢那两扇朱红大门是打开的,云卿正在院里打理小菜园。
她换下了宫女旗装,常在的首饰点缀她头上,极美。她依旧喜欢素青色的衣衫,侧脸娴静清丽,神色专注认真,就像以前一样。
小菜园被打理得很好,绿油油一片盎然生机,就如从前的瑞景轩,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充满家的味道。
时隔多月,终于再见,我心里倍感激动。
好像上前去,同她分享这些时日的喜悦与收获。棋艺大为精进,吟诗作词也常常得到太傅的赞许。
想跟她说,我很想她,很想很想。
想再尝一尝她亲手做的糕点,不会再挑食,只要是她做的,我都会吃光。
可我不敢,担心一旦闯进那扇门,以后那扇门就会永久关闭,我就再也不能悄悄看上她一眼。
那一日,夕阳西下。
漫天红霞披落在她肩头,散发出柔和美好的光晕,直到一点点消失在天际,直到她转身走进主殿里,一点点消失不见……
……
再同云卿说上话,是在畅春园。
先是被人污蔑投毒陷害宜嫔娘娘,我坚持为她求情。
因为不论别人如何言之凿凿、众口铄金,我都不相信那般良善美好的人,会做出如此恶毒之事。
所以即便触怒皇阿玛,我也要担保——云卿无罪。
事实证明,云卿的确做不出那等丧心病狂之事。
我心里面小小骄傲了一下,云卿还是我之前认识的云卿,我不会看错人。
没多久,我中暑了。
当时发高热昏迷之际,我就在想,要是这一次,云卿还会坐在床榻边,陪着我,给我讲故事该多好。
但我并不敢抱太大期望,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所以在昏迷时,隐约感觉到熟悉的气息时,我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后来第二日晨醒,睁眼瞧见云卿就睡在旁边的小榻上时,更是觉得梦境尚未结束。
直到跟小禄子反反复复确认,我才知晓,云卿照看我大半夜。
她还是在乎我的。
她还是关心我的!
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比皇阿玛或是太傅当众表扬我的课业,还让我惊喜连连,心绪澎湃激动,情难自已。
时隔数月,再此听到云卿的故事,再次吃到云卿亲手做的点心,还是她亲手喂给我的,是那般地如梦如幻。
以至于,我都想着,这次生病可以再常一点。
那样,我就可以多和云卿待上几日。
听小禄子说,云卿肚子里面怀上小宝宝了,是皇阿玛的孩子,亦是我的弟弟或妹妹。
“会是弟弟吗?”
我好奇地用手指头,轻轻戳了戳她的肚子。
拥有自己的孩子,她应该会很欢喜吧,后宫的女人都如此。
所以我极力寻找让她开心的话题。
可她似乎并不开心,每次我问这个问题,她眼底的悲伤浓郁而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