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当地多瘴气毒虫,很不利于农耕,百姓靠天吃饭,经常民不聊生。
康熙帝之所以选择此地定居,就是有意帮助当地开山修路,荡平瘴气,让当地百姓能安居乐业。
他大抵不想让胤礽知道云卿在这,故而没有动用朝廷国库的银两。而是之前在玉门关,经营布房生意时,所赚的上万两白银。
直至此时,云卿才明白他先前为何那般上心生意,经常早出晚归。
虽是禅位,但他身为帝王,养育万民的心,始终不改。
云卿更是感动,这个男人为着她,付出多么大的牺牲。
于是她也学着湘西当地的夫人,用青花色布条包裹住头发,换上粗布麻衣,每日带上玉珠等人,挎着竹篮进山,为康熙帝送吃食。
当地百姓不知道康熙帝身份,但见他举止谈吐不凡,又主动掏钱为民情愿,故而很快打成一片。
大家伙都说他心底善良,所以才娶到像云卿这般又善良又美丽的女子为妻。
“嗯,能娶到卿卿,是我的福气。”
刚开凿的山道上崎岖不平,康熙帝任由云卿拉着他,来到一块相对平整的地面上。
地面上铺又干洁的米黄色四方软布,上面已摆满了四五道菜肴和一道莲藕百合排骨汤,荤素搭配。
云卿正用湿帕子帮他擦手上的灰尘,一句情话毫无征兆冒出来,听得她忍不住眉眼笑弯。
有清风吹来,携带着山上的山茶花香气,萦绕着两人周身,情愫倍增。
康熙帝抬手帮云卿绾好鬓角的发丝,深深看着她的眼,笑问:“卿卿呢?”
云卿用余光瞥了眼周围熙熙攘攘的山民们,没好意思回话,只笑而不语地帮他盛好饭菜,隐晦地用银针试过毒,而后将碗筷塞进他手里,“快些吃饭吧,省得等会凉了。”
声音温温柔柔的,像是水里沁着蜜汁。
连同她娇羞粉嫩的神色,都叫康熙帝欲罢不能,他也不急着吃饭,压低声音道:“晚间说与我听,可好?”
云卿被他闹腾地没辙,只好抿唇笑着点点头,面露飞霞。
“呵呵呵……”
康熙帝胸腔鼓震,而后席地而坐,舀着唐三彩制式的汤匙,进用着莲藕百合排骨汤。
一举一动,雍容雅致。在遍地山民的人群中,格外鹤立鸡群。
虽是四十有三的年纪,但因着保养得当,成熟魅力更甚,一来便俘获不少当地闺中少女的芳心,倾慕眼神比比皆是。
这些时日,她们总是借着给父兄送饭的名义,过来攀谈一二。
是而,康熙帝当着众人的面,总是会不吝啬地与云卿亲近。
意在告诉她们,他已心有所属,被自家媳妇拿捏得死死的。
而那些姑娘的父母们,一瞧见云卿这般花容月貌,气质绝佳,便知自家姑娘没希望了,都暗暗告诫她们趁早收心。
结果,转头就又发现自家的傻儿子瞧着云卿的目光,直勾勾的,舍不得挪开。
于是,康熙帝对云卿的亲近,宣示主权,做得越发明目张胆。
云卿虽不是张扬的性子,但也会依着他心情,配合一二。
算不得故意,多年夫妻情分,一举一动间自然而然地便流淌出涓涓爱意。
“尝尝这道夫妻肺片,我今日特地跟隔壁阿婆学的。”云卿莹白的小脸上,洋溢着明媚温柔的笑:“知道你不喜欢吃重口,是而我只放了一点辣椒增味。”
“夫妻肺片……”
康熙帝咀嚼着这道菜,也咀嚼着这几个字,心情更是欢愉。
“轰隆隆——”
突然这时,头顶忽地传来一阵闷响!
正相谈甚欢的众人,不禁脸色一凝,寻声望去。
只见刚刚开遭的山壁,正晃动不止,紧接着飞沙走石往半山腰急速地呼啸而来——
“不好!山体要坍塌了……”
“快跑啊!”
“快……啊……”
说时迟那时快,原本还碗筷“叮当”敲得脆响的一群人,顷刻间就四散而逃,奔波于生死一线之间。
但人的双脚便是跑再快,哪里能比得上山石划破的速度?
没跑上几步,就被飞石尘土那如巨兽般的大口,吞没在其中。
康熙帝与云卿当时所在之处,背后几步远便是陡峭的山壁,根本逃无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