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楞格楞的宝石碰撞声往外冒,杂乱无章,听起来像是在挑衅。
季昀的目光久久凝视着那枚怪异的钉子,眼底闪过不解。
江述白闷笑一声:“我忘了,像是你这么古板又保守的人,应该是不明白这种东西的妙处的。”
江述白胡说什么呢?他怎么会和季昀撞上?
林瑜坐在椅子上,后背开始冒汗。
硬质圆球在江述白的舌尖一闪而过,迎着电梯中的顶光反射出一簇显眼的亮光,在惨白的电梯厢内格外晃眼。
季昀被晃了一下,条件反射性地闭上了眼。
“不久前打的舌钉。”
江述白笑的恶劣,话说的更恶劣,“说起来还要谢谢你,某种意义上,你是我们拿来助兴的工具。”
季昀淡笑一声。
疯狗。
希望被林瑜甩之后还能保持住这个状态。
宿舍内,林瑜慢吞吞地用手捂住自己的脸,掌心中几乎能感受到从她的脸上蒸腾出的热气。
她起身打算离开桌面,营造不在场证明,手肘无意间往外一碰,袖口剐蹭到了放在一边的马克杯。
马克杯直直往下砸去,碰撞在大理石地板上,迸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林瑜心口往下一沉。
电梯内鸦雀无声,江述白即刻意识到季昀在跟人打视讯。
“谁啊?”江述白道,“那天跟你一起藏在浴室的女人?又或者是围聚在你身边的莺莺燕燕中的其中一个?”
“也是,你在校园里人气这么高,有那么两三个女人争先恐后想上你的床,也不是什么稀罕事情。”
未等季昀开口,江述白双手环肩,摆出来的甚至是一种居高临下教化的姿态。
“男人不自爱和烂白菜没什么区别。你私生活这么混乱,当务之急是管好自己的下半身。”
“我家宝宝只喜欢我这样的处男,应该看不上你。”
季昀拧紧了眉,一贯清单的脸上浮现出些许愠怒:“江述白,这是造谣。”
“嗯嗯。”江述白看了眼手机屏幕上露出的天花板一角,淡嘲道,“我没兴趣听你解释,总要看对面那位女嘉宾信不信。”
电梯提示声响起。
11层到达,后勤部的位置提示在电梯光屏上闪烁放大。
江述白率先出了电梯。
短短几分钟,对话听起来就像是一个世纪一样漫长。
季昀的脸显露在屏幕上,头顶的额发微微炸起一簇,鼻尖不满地皱起,显然情绪还沉浸在方才江述白对他的中伤里。
身上的难堪和羞恼像是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的铃兰,脆弱又易折,轻而易举就能激起一种保护欲。
林瑜摸了摸眉心,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话。
“江述白他……”
“没关系的,你也不必替江述白道歉。”季昀的声线低落,微不可闻,“他总是对我有些敌意,可能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又或者是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
林瑜哪里见识过这种场面。
理智告诉自己季昀全身上下都是心眼,一定是在引诱她。
感性上又实在是难以对着这张脸说出什么难听话。
许久没有等到林瑜的回答,季昀仰脸,状似好奇:“他舌头上的舌钉是做什么用的?听起来像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用途。”
林瑜表情僵硬一瞬,不甚自然道:“或许是装饰用吧。”
季昀点头,抿唇笑了一声:“抱歉,我之前和女孩接触不多,男女情事更是一片空白所以对这些事情不算太了解,让你见笑了。”
随即,他话锋一转:“江述白懂的似乎比我要多得多,不知道是从哪里学习的这些知识呢?不会是”
恰到好处的停顿,但任谁都会自动联想将他未说出口的后半句话补上。
“啊,是我失言了。”
季昀立刻回神,主动换了个话题。
两人就着国文论文简单寒暄两句,林瑜道过谢便准备挂断电话,季昀忽然发问。
“研学活动的分组,你有意向的小组人选吗?”
人选有不少,只是让江述白能安安稳稳的同意很麻烦。
上次两人就着这件事吵了一架,到现在她还没有和他开口提这件事。
但她私心并不想在研学这么关键的时刻和江述白厮混在一起。
林瑜思索了一番,诚实地说:“还没想清楚,不过我记得分组事宜由后勤部统一掌管吧。”
言下之意,她的意向没什么用,决策权最后还是在后勤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