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起来也说不准时间,何必让你白等。”
卫峤吃着饭,喜春舀了半碗汤慢慢喝着陪他。看着他的侧脸,喜春想起他要成婚却瞒着自己的事情,一时感觉很是心酸。搁下手里的碗,状做不经意地问道:“今天我在街上听到有人说你要成婚了?”
卫峤闻声一怔,口中的米饭噎在喉头,滚了半天才咽下去。他搁下手里的碗,侧过身去拉住她的手。见她面上不是生气的样子,他放下心来,对她温声解释道“是皇上前些日子赐下的婚事,对方是明家大小姐明初晴。”
明家大小姐,喜春终于在他的口中确认了此事的真僞。回想起那日在花厅听到他和另一个人提起的人也是明家大小姐,她不知道京城里有几个明家,她问道:“是你之前说的那位明家大小姐吗?”
没想到她竟然提起此事,卫峤挥手让屋内侍候的人出去,从头给喜春讲起此事。
听完他从太子嫡子借尸还魂到卫峤身上的故事,虽然她在心中已经想通了此事的关节,此时听他亲口说出来喜春还是惊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果不其然,真正的卫峤早就死了,她面前的卫峤是先太子的嫡子颜稔。卫长松和皇帝都是陷害他们父子的真凶,所以那天在花厅里头卫峤才会和人说起谋反的事情。
“喜春,我最大的这个秘密都已经对你和盘托出了,希望你能够帮我保密。”卫峤看着她的脸柔声道。
“我会的。”喜春点点头。又问道:“那皇上赐婚给你的明家大小姐是不是就是和你前世定亲的那个明小姐?”
卫峤看着她的清澈的眼眸轻轻点了下头,解释道:“明家小姐因为我的缘故,一直没有再与人议亲。此番皇帝赐婚,我也不能拒绝。更何况当年的事情是我对不住她,所以我确实想娶她。”
“喜春,初晴是大家闺秀,德才兼备的贵女。她进门後一定会好好待你的,你不用害怕。”
初晴,叫得好亲密啊。听到他的真心话,喜春霎时觉得自己的心如坠冰窟,她原本以为卫峤和她一样心里都只有彼此,他们会是一对幸福的夫妻。没有想到卫峤有着这样离奇的身世,而他心中的妻子根本就不是自己。卫峤早就想好了自己的妻子是明初晴,而她最多只是一个妾室。
她之前假装忘记这件事,只想着和卫峤之间的感情,她相信他们是相爱的,这是这份爱在卫峤心里恐怕也没有多少的分量。
喜春佯装平静地点点头,“我知道了,你的秘密我不会对任何人提起。”
卫峤没想到喜春竟然这般通情达理,他本来预想如果她流泪哭闹,自己会好好哄她一番。可是她很平静地接受了。卫峤爱怜地在她唇上轻轻一吻,温柔道:“你放心,既然我让你待在我身边,我不会亏待你的。等夫人进门,我就会擡你为妾。”
喜春被他拥在怀里,他的怀抱还是一如既往地让人沉迷,她却再也从他身上汲取不到温暖。明明靠的这麽近,两颗心好像渐行渐远。
“老爷,丘老爷来了。”赵舆在门口通禀道。
卫峤本来想今晚好好陪陪喜春,没料到丘玖却突然出现。他为难道:“喜春……”
“你去吧。”
卫峤在她额头落下一吻,“那我改日再来陪你。”
看着卫峤走出房门,喜春眼里的泪水再抑制不住地从眼眶中涌出。水仙进来看到喜春哭泣不止,忙问道:“姑娘你这是怎麽了?是老爷惹你生气了?”
她摇摇头,哽咽道:“没有,我只是有点想家了。”如果爷爷还在,自己不曾来过京城就好了。
水仙听人说过喜春是蜀地的一个孤女,她安慰道:“姑娘别难过,现在卫府就是姑娘的家了,以後再与老爷生几个孩子,那就更热闹了。姑娘和老爷都生得好看,以後的孩子也一定是俊美无双的。”
水仙把自己的手帕递给喜春,“姑娘快别哭了,仔细哭久了眼睛疼。”
接过水仙的手帕,喜春擦干了眼泪,她总是很爱流泪,可是流泪也改变不了什麽,今後她要少流泪才是。
“哎呀,这好像是老爷落下的玉佩。”水仙把地上的一块白玉双鱼佩递到她面前。
喜春定睛一看确实是卫峤随身的玉佩,她从水仙手里接过,“我给老爷送过去,水仙你给我拿盏灯笼来。”
水仙拿来灯笼却不递给喜春,“姑娘,我跟你一起去吧。”
喜春摇头,“不用了,我想一个人走走。”
刚走进前院就遇到了扶清,扶清惊喜地叫住她,“姑娘怎麽过来了?”
喜春把手里的玉佩给她看,微笑道:“老爷的玉佩落在我那儿了,我给送给来。既然遇到你了,就请你转交给老爷。”说着喜春就把玉佩往前递。
扶清摆摆手,“姑娘,我这里有急事要出门一趟,老爷就在前面的偏厅里,姑娘自己给老爷送过去吧。”扶清说完急忙和喜春告辞走了。
喜春现在一点都不想看见卫峤,只是又没看到前院的其他下人,无奈只好自己去偏厅找他。才走到门口想擡脚进屋,猛然想起卫峤应该正在接待丘玖。她转身欲走,就听屋内的人谈起明初晴,她不想偷听,脚却不由自主地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