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你妈嫁过来你就不紧张?突然多了个后爹,还多了个……哥哥?”
阮粟抿了口白水,垂眸道:“我妈拼搏这么些年,也该追求自己的幸福了。继父是她选的,哥哥……就和平相处呗,我又不跟他抢家产,又不是……”
话说到一半,心跳忽然快了半拍,他勉强撑住桌面,抬眼却一阵发晕。
“……又不是小孩子了。”他勉强说下去,觉得声音轻飘飘的。
一旁的陶予还在喋喋不休说着什么,阮栗应了几声,不知为何,头更晕了。
腹部升起一阵陌生的感觉,连腰眼都开始发酸。
不对劲。
意识到什么,阮粟猛然低头去看那只水杯——
玻璃壁干干净净,白水澄澈透明,顶上却浮着一种奇怪的薄丝。
阮粟“噌”一下站起身:“抱歉,我去下洗手间。”
“哎——”
陶予在后面喊了什么,阮粟已经听不清了。
他跌跌撞撞挤出卡座,灯光变成旋转的万花筒,音乐从四面八方压过来,震得他心慌直喘气。
身体里的火越烧越旺,阮粟恨不得把那件薄t恤撕了!
一进去他就忍不住干呕了一声,这洗手间里全是尿骚味和呕吐物的酸气,简直是天然催吐剂!
趴到洗手台前,他将手指狠狠抠进喉咙里——
“呕!”
吐了一遭,燥热还是没有褪去,阮粟喘着粗气,怒意升腾,那种从骨缝往外渗的热意让他膝盖都在打颤。
白水……这种地方连杯白水都能被下药?!
阮粟摇摇晃晃扶住门框,潜意识告诉他:他得出去,去找陶予,得去医院……
一转头,却见门口堵着个身形魁梧的白人,油头梳得水光锃亮,对上他的视线,男人脸上露出一个令人反胃的□□。
阮粟瞳孔骤缩,很快意识到这就是给他下药的人,尾随他来到这里的。
“滚开!”他喘着粗气怒斥。
然而那人对他的反抗丝毫不恼,反倒来了兴趣,朝他步步逼近。
一串英文从他嘴里淌出来,又快又黏腻,阮粟只听懂了几个零碎的词——“可爱”“中国娃娃”。
然后那只手就伸了过来。
“别碰我……”阮粟抬手去挡,却被人轻而易举地攥住腕子往后一拧,“咚”地一声压在了洗手台上,酒气混着古龙水的香味靠过来,阮粟被熏的想吐,呜咽着拼命挣扎。
男人粗重的呼吸越来越近,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不断下压,污秽的唇瓣眼看就要碾上他的唇……
千钧一发之际——
那只按在他腰上的手忽然被一把拽开,对方吃痛叫了一嗓,“咣当”一声狠狠撞上门板!
阮粟被冲击力震地踉跄两步,腰却被一双宽大的手从后面扣住。
有人从背后贴上来,低头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英文语速低沉又快。
阮粟没听清,只闻到一股冷冽的檀木香。
这股味道莫名让他安心,阮粟再也撑不住,腿一软,被人撑着胳膊抱住了。
他迷迷糊糊地仰起头。
对上一双深蓝色的眼睛。
阮粟微微一愣,沙哑的声音从喉咙里带着哭腔流出:“帮帮我……”
说着,他踉跄一步。
一头扎进了男人的胸膛里。
好软……好热……
那具身体蓬勃有力,他情不自禁地粘上去,抱住了那宽阔的胸膛,嘴里嘟囔着“热”“好难受”,嘴唇擦过那人下颌线,含混地呜咽了一声:
“带……带我走……”
身前的胸膛传来一声低哑的轻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