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阮粟皱眉:“又不是我偶像。”
陶予被他一噎,忽然想起什么,又崩溃了:“天!所以我偶像居然还半夜给你送热牛奶……怪不得你那天挂我电话!阮粟我要跟你绝交!”
“……”
两人在前面拉拉扯扯,阮粟被他拽得差点绊了一跤,一只手臂从侧面伸过来,握住了他的肘弯。
“ruan,看路。”
男人低沉的声音从侧上方传来,带着温热的呼吸拂过阮粟的耳廓。
少年下意识躲开,偏过脸去。
他的眼尾还泛着刚才的红,脸颊肉微微鼓起,嘴唇因羞恼无意识嘟起。
男人看了他半秒,松了手,却顺势往前迈了半步,走到了他和陶予中间。
陶予:“……?”
半晌,他悄悄绕到后面,戳了下阮粟的后腰,贴着他的耳朵说:
“这里斯也太高了,刚刚站他旁边我都感觉自己像个手办……你看他那个手臂,我靠,那得有我大腿粗了吧——”
阮粟把他的手拍开,明明对方说的是里斯,和自己毫无关系,可他就是莫名耳根发热:
“你能不能小声一点……”
然而陶予越说越来劲:“他平时在家也穿这么紧的衣服吗?那胸肌都快把布料撑爆了——”
阮粟忍无可忍:“你别这么大声!”
陶予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怕什么,他不是听不懂中文吗?”
“……他是中美混血。”
陶予的身体猛地绷直了,话题立刻转到了其他事情上。
里斯走在前面半步,沉声给他们介绍着展厅的布局和历史。
阮粟惊讶地发现他对绘画和摄影涉猎都很深,专业的英文单词说出来,只能靠陶予在旁翻译。
这一幕让阮粟有些恍惚。
明明十分钟前还在屏幕里看男人在赛场上不要命地飙车,带着那种桀骜不驯的姿态。
而今便沉稳又专业地给他们介绍艺术作品。
陶予是个待不住的,很快找借口离开玩手机去了,凯尔也单独逛去了。
最后只剩里斯跟在阮粟身边。
阮粟弯腰看得专注,没注意到自己身侧只剩一个高大的身影替他隔开来来往往的人群。
他的卫衣领口因为姿势敞开些许,露出后颈到肩膀那一小片皮肤。
里斯垂下眸,目光落在他的发旋,自然地滑到那块地方——
上面的红痕几乎看不见了,只有一片微微泛粉的印子,不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但落在知道它来路的人眼里……
滋味却不太一样。
里斯沉着脸看了两秒,呼吸微微粗重,手指在身侧微微蜷了蜷,男人用力闭了一下眼,把那些画面从视野里剜出去。
再睁开,目光已经落到了展品上。
……
终于看完最后一副画,阮粟心满意足地直起身,下意识去找那个高大的身影。
一转头,看见里斯背对着他站在三步之外,肩线绷得笔直,在认真看一幅画。
明明那幅画他刚说难看来着……?
怎么突然又提起兴趣了?
阮粟不解地转回身,右侧却忽然涌过来两个高大的白人,其中一人抡胳膊时手肘往外一送,猛地撞在阮粟的肩膀上。
阮粟毫无防备,一个踉跄往后跌,后脑勺却撞上一块坚硬的地方。
“嘶……”
他下意识闭上眼,但还没感受到疼痛,那块地方瞬间软了下来。
“?”
像被揉开的生面团,厚实、温热,稳稳地托住了他的脑袋,连带着那阵檀木香一起扑过来。
阮粟感觉自己的后脑勺陷进去,又被软软地回弹了一下。
紧接着,一只温热的手握住了他的后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