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锦仪收剑而立,面无表情道:
“败你足矣。”
男子也不恼怒,依然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贝女侠,我真的没什么恶意,只是希望贵派弟子能好好在此处休息几日,莫要再四处乱走,免得惹祸上身。”
贝锦仪冷笑一声:
“好啊!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还说不是为了三江帮站台?你不让我们查,我们偏要查!三江帮作恶多端,天怒人怨,阁下助纣为虐,就不怕遭报应吗?”
精瘦男子眼神一冷:
“贝女侠大可试试看能不能走出这恩州城一步。我早就说过,三江帮没那个资格请动我。”
说罢,他转身欲走,似乎不想再多费口舌。
贝锦仪心中疑窦丛生。
若不是为了三江帮,那究竟是为了什么?
她遍数师门近年来所结恩怨,似乎并没有眼前这号人物。
“站住!留下名来!”
她怒喝一声,就要追上去。
身后众弟子也是纷纷拔剑,齐声喝止。
对面那群黑衣大汉立刻挡在了前面,一个个面无表情。
精瘦男子头也不回,不屑道:
“想让我留名?赢了我再说。”
贝锦仪咬牙切齿,羞恼万分。
她是真拿不下此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嚣张离去。
就在这时。
客栈大门突然被人推开。
清透声音随着脚步声一同传来:
“怎么,堂堂天鹰教何时也变得这般见不得光了,连个名字都不敢报?”
众人循声望去。
就见一位神清骨秀的青衣少年踱步而入,不疾不徐,神色淡然。
众人脸色皆是一变。
那群黑衣大汉脸上露出惊讶之色,而峨眉弟子们则是瞬间欢喜。
“顾师弟!”
贝锦仪惊喜地欢呼出声。
来人正是顾惊鸿。
他一路循着记号追到恩州,又在城中稍加打听,便找到了此处。
没想到正好碰上这一幕。
顾惊鸿淡淡瞥了一眼那些黑衣大汉,而后对贝锦仪微微点头微笑,示意无妨。
气度从容,如春风拂面。
众弟子心中大定,想着顾惊鸿连崆峒派唐文亮都能击败,如今有他来援,峨眉派声威大震,士气顿时高涨起来。
对面。
那精瘦男子缓缓转过身来,看着顾惊鸿,神色变得凝重。
他抱拳一礼,语气中带着几分忌惮与敬重:
“可是剑败崆峒唐三爷,又于崆峒山上一人一剑压服所有崆峒弟子的顾惊鸿顾少侠当面?”
这态度,简直和之前对待贝锦仪时有着天壤之别。
之前是戏谑和轻视,如今却是郑重和忌惮。
他暗暗打量着眼前少年,只觉对方气息内敛,深不可测,心中不禁暗赞一声好俊的人物。
此言一出。
反倒是峨眉弟子们先诧异了。
剑败唐文亮的事她们知道,之前门中就有传言,弟子们私下里也没少议论。
但压服所有崆峒弟子?
这事儿她们可真没听过。